“因为我有一笔账,还没跟李善长算”朱桢淡淡道
“什么账?你们还有仇?”临安胆战心惊道
“不是私仇,是公愤”朱桢沉声道:“凤阳城下,方丘湖中的十万白骨,他到现在还没付出代价呢!”
“六弟……”临安公主被他肃杀的语气吓得泪眼汪汪,王润儿赶紧给大姑姐擦泪
“大姐,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就像我想救四哥一样,这都是人之常情”朱桢叹气道:
“但我们是天家,没有单纯的私事不能完全凭自己的好恶行事,不然朝纲何存?法度何在?这大明朝怕是要比蒙元还短命”
“你我生为皇女皇子,在享受公主亲王头衔带来的好处时,自然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朱桢语重心长道:“其中就包括自觉地维护,不去破坏它要让百姓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虽然这报应来得太迟了……”
临安听得面红耳赤,她能听出老六这是在教育她,不应该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小家,不考虑国家
“王爷……”王润儿忍不住轻唤了一声,让他别再给大姐加码了
“唉,好吧,我不说教了”朱桢苦笑一声道:“大姐千万别以为我是针对你从老七老八老十的事情,你就能看出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没办法”
“是,大姐知道,六弟最耿介了”临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起身道:“大姐不为难你了,大姐回去了”
说着便往外走,快出门时,便听身后朱桢开口道:
“大姐,李善长我是不会救的,但是李芳的国公之位我会尽量帮他保住这个忙我也只能帮到这了”
“多谢六弟”临安转过身来深深一福
“大姐我送你”朱桢起身,和王润儿一起,把临安送到前院,目送她上轿离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朱桢忽然问一旁的王润儿道
“从来没有”王润儿轻轻摇头,挽着他的手臂,柔声细语道:“王爷心里有家有国有百姓,最有人情味了”
“哈哈哈”朱桢不禁开怀大笑,亲热的拥着王润儿的肩膀道:“有王妃懂本王,吾道不孤!”
“王爷……”王润儿娇羞地低下头这大庭广众的……
日暮时分,凤轿回到了公主府
李祺早就等在院中,赶紧迎上前挑开轿帘,扶着临安下轿
“辛苦了公主”他一脸心疼道:“赶紧进屋歇歇再说”
“驸马”临安却摇摇头,抱歉道:“我已经求遍了父皇、兄弟,但还是没保住公公”
“啊?”李祺愣怔一下,脱口问道:“你求母后了吗?”
“没有,我说过母后不能再操心了”临安摇头
“我都跟你说了,找别人根本不管用!你那些兄弟当年在凤阳,当年都在凤阳跟我爹结了仇,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救他呢?!”李祺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提高声调,下意识甩开了公主的手,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