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赵让没想到的是,和尚的屋子就在自己隔壁,他与和尚竟然是邻居
幸好他没在屋子里瞎折腾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然让和尚听到,他还认识自己父亲,可有够尴尬的
和尚的屋子里没有贵妃榻,也没有点着橄榄核炭的炉子和云雾山茶
只有一张条桌,一套素白的茶具和四个蒲团,却是连床都没有
赵让很好奇他晚上都是怎么睡觉的,但想起自己跟着金钟镖局初入西域时,困极了连装着金银的木箱子上都能睡得着,那躺在平整的地板上睡觉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何况这和尚武道修为不低,说不定只用坐在那里,运气调息就行
三人脱了鞋,跪坐在蒲团上
安道士倒是很习惯,但这个姿势却让赵让坐立难安
他估计自己等不到茶泡好,就会感到腿部麻
泡茶喝茶的时候按理都不准说话
这规矩赵让是知道的
可和尚泡起茶来,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茶壶握在手里,他从壶嘴说到壶把,甚至连烧水时溅落在桌子上的水滴也要评头论足两句和先前老成持重的大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要见怪,和尚喝茶就和我们喝酒一样我们喝酒越喝话越多,他是从泡茶开始,话就多了”
道士解释道
“道长怎么知道我喝酒?”
“因为你是赵博义的儿子”
“但我爹不怎么喝酒啊?”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喝酒的时候”
赵让算是老来子,算起来有他时,赵博义已经人过中年最多是在五月节,八月节,以及春节的族会上作为家主喝几杯酒外,其他时候赵让没见过他主动喝酒
不过这道士既然说和自己老爹很熟,那必然是年轻时就在一起
“敢问道长……”
赵让发现和尚说话都是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需要旁人附和,便专心和道士聊了起来,顺带也想打听打听自己老爹年轻时候的事情
“你还没看出来吗?”
道士的剑平放在桌子上,剑柄处挂着的玉色仙鹤垂在一旁,微微晃动
“白鹤山!”
赵让说道
他和白鹤山的玄灵子,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赵让对这位爱憎分明的道长还颇有些好感,奈何最后惨死在红绛手里,也是令人唏嘘
“玄灵子是在下师弟我这师弟,自幼学道便不够定心,修武也不够耐心在白鹤山中都是长着资历和辈分在,才能负责一些不重要的杂物这次吕祖大典,也是他吵着闹着非要去唉……也是怪我,明知他实力不济,又要去西域那么偏乱的地方,还是答应了下来本来想着有金钟镖局出马,还有金三两这副总镖头在,应该无事……唉!”
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道士叹气两次
“玄灵子一事都怪他言过其实,好大喜功,是他咎由自取,和你无关,却是不用担心沾染因果!”
末了,道士又补了一句
赵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