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连西门大壮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这个姓氏才是天下真正的王。
只要他们一直保持着八个字:富可敌国,乐善好施。
可当他碰到天下茶庄,这么一个看似只做茶叶单一生意的庄子时,这种错觉犹如阳光下的泡沫,霎时破裂开来。
这种挫败感,让西门大壮也不知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便只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一点都眉目都没有?”
赵让叹了口气追问道。
他不奇怪这个结果,但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眉目倒是有。”
西门大壮慢吞吞的说道。
“是什么?”
赵让搓了搓脸,又喝了一杯茶,随即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酒气,像一阵风,把炉子里的碳都吹红了几分。
“查到了天香茶庄究竟是怎么发家的。”
西门大壮说道。
赵让接过话头,说道:
“我想一定不是通过卖茶叶。”
西门大壮点头道:
“让哥你说对了,他们甚至都不会自己种茶!”
赵让没有任何表示,静静地看着西门大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让哥你知道,做生意的人,都是为了赚钱。做的生意越大,转的钱越多。但做生意都是需要本钱的,越正经的生意,越守规矩的生意人,需要的本钱越多!”
赵让应道:
“我知道。所以才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因为他们做的是无本买卖。没有本钱,全是净赚,当然就买得起金腰带。”
西门大壮却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但有的生意人,他们不去杀人放火,却比这些做无本买卖的人赚的更多!”
话音刚落,赵让的眉头已经皱起。
他家也做生意。
就是西门大壮口中那种正经又守规矩的生意。
赵家卖刀。
无论哪朝哪代,刀都是禁物。
禁物的好处是价格高,坏处是价格死。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任何其他的空间。
“这种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所以赵让不明白西门大壮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人卖命抢来偷来的东西,他们把价格压得很低买下来,然后一转手,回本不说,起码一倍的利。”
“而且他们还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只要那些大府邸,高院墙里出来的东西。住在这些地方的人,普遍要面子,或者丢的东西本来就不干不净,因此丢了也不会声张,更不会报官。但凡知晓东西还能回来,那无论花多大价钱,也得再重新买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大壮,你的意思是天香茶庄在做销赃的生意?”
赵让沉声问道。
西门大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和一些达官贵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达官贵人将自家的不义之财,通过天香茶庄的渠道进行洗白,然后再以合法的形式流回自己手中。”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应该不会允许有人欠账才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