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章说道:“夫子早早休息吧”
吴与弼此刻哪里有睡意,说道:“你坐下来今日之会的内容,你也知道了吧”
陈献章说道:“刚刚辟雍论的抄本已经看过了,虽然有些内容似乎是有些跳脱,没有进行整理,但是大致内容还是无错的”
吴与弼说道:“你怎么看?”
陈献章说道:“有今日之会,固然是朱子之学,重内圣而轻外王,留下了破绽但是更是陛下蓄谋已久,今日即便是朱子复生于今日,也是一个必败的局面”
吴与弼说道:“今日薛瑄据理力争,不惜生死,而我却唯唯诺诺,不敢枉发一言,你觉得我错了吗?”
陈献章说道:“弟子以为师傅没有错,今日之胜负,在会议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或者说,这一次辟雍之会召开本身,我们就已经输了”
“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而今亦是如此,陛下蓄谋已久,非是为了公羊学张目,而是为变法之道,只能说陛下之雄心壮志,朱子之学不能支撑而已”
“但是陛下总就会老的,总就会发现该用什么办法治国,再次之前,并不是要与陛下对这干,而是以柔克刚”
吴与弼说道:“君者天也,臣者弟也以坤对乾,只能以弱克刚只是我也做错了,有薛先生在前,却是自惭形愧”
吴与弼并非没有殉道之心,只是见薛瑄在前,多他一个不多,他更想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才好对症下药
皇帝没有提出自己的理论的时候,皇帝的地位无处进攻但是而今却不一样了
五世论虽然是王恕提出来的,但是明眼之人,自然能看得出,这是皇帝的主意如此一来就有下手的地方了
五世说与理学相比,可以说到处是破绽
毕竟一个新出现的学说,远远没有到了千锤百炼的地步
吴与弼自然能反驳的机会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薛瑄就这样去了他心中既是惭愧,又是激励
他此刻丝毫睡意都没有了,立即让弟子拿来纸笔,随即将五世说的内容写在纸上,并挂在墙壁之上与弟子一起就五世说的内容进行议论
随即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
就是反驳五世说的
首先,从公羊派的三世说的内容,提出太平世就是大同世的说法,先就次序上,五世说就不成立
其次,又提出天道循环往复的道理,来反驳,五世说,由据乱世到大同世之间的关系
最后,提出了天道变而人心不变的道理
也就是,不同历史阶段之中,内圣之心却是一样的,只有兴教化,先令天下百姓成为道德上的圣人,人人相亲不相害,大同之世才能到而今以功利之心求之,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这一篇文章之后,吴与弼又立即写了一篇关于薛瑄悼文高度评价了薛瑄的一生,并将薛瑄之死与道统挂在一起
所谓文以载道,吴与弼很少写文章,他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