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愚蠢
贝琳很多行为,都被人轻蔑得如此认为,他心中也是有疑惑的,此刻他也想知道吴与弼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却听吴与弼苍老的声音,说道:“夫子之道,仁也孟子之道,义也,此大节之所在,虽然千古不可移,然有些事情,却是时过境迁,机心之说,出于老庄本非儒家之正义而今亦不用持此心”
“本朝以来,当今虽然励精图治,但天下依然有水旱之灾,如何有蒸汽机,在很多地方,不知道能活多少人命,此非大仁大义,机心之说,可以罢矣”
“好”贝琳不由大声说道
如此一来,惊动了这里的学子,让吴与弼也看到了贝琳
吴与弼见状,就对身边的学子说道:“今日就到这里了,明日再来吧”
贝琳在遵化铁厂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些学子是认识他的,自然没有意见,纷纷行礼退下去不提
贝琳进去,立即行礼道歉道:“是我误了先生讲学”
吴与弼说道:“无妨,大人来此,却不知道有何事?”
贝琳猛地行礼,撩起衣袍,跪在地面上,说道:“学生看了先生在天理报上的文章,又听先生这番议论,心中不胜佩服感激,欲拜先生为师,从此在先生座下听讲虽死无憾”
说起来,贝琳并不比吴与弼年轻几岁而今也是白发苍苍了
吴与弼连忙扶起来,说道:“贝大人何须如此?”
贝琳说道:“朝闻道,夕可死矣,还请先生受我一拜”
吴与弼一方面也有一些拦不住,另外一方面心中猛地一动,暗道:“我观陛下对此人十分看重,如果他愿意传我学问,这学问在官场也就有了根基了”
不管任何的思想之争,关键还是在人的
心学大盛,也是在中枢有好几个心学大佬之后吴与弼想宣扬自己的学问,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朝廷之中,有几个信奉自己学问的官员
但是吴与弼知道,而今内阁六部的大臣,最少也是四五十岁,思想早已形成了,不管他说的多对,也未必能折服他们
而贝琳就不一样了
吴与弼岂能不知道贝琳来拜师是有其他目的的,因为按他的新学说,最有利的就是贝琳这些人了
但是又如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样的吴与弼这个师傅名分能给贝琳很大的好处,但是贝琳这个被大明皇帝看重的钦天监令,主持蒸汽机项目,甚至差点封爵的官员,对吴与弼就没有意义?
于是吴与弼拦着的手微微一缓,贝琳已经跪在地面之上,磕头行礼了
吴与弼叹息一声,说道:“罢罢罢你我互相探讨而已,无须行此大礼”
“是,夫子”贝琳行礼之后,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的垂手而立好像一个小学生一般
毕竟古代师徒名分之大,仅次于君臣之间这一层名分定下来,贝琳对吴与弼的态度立即改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