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知道,这个制度能不能延续下去,只能说做好现在,将来的事情留给将来的人去解决
贝琳一听,朱祁镇这样说,脱口而出,道:“想”
贝琳在务实不过了
不管是之前的四海测量,还是编纂《正统历》,而今的蒸汽机研究,都是逃不过钱的他太知道钱在这些事情上的作用,一想到经费,他自然不肯放手了
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失礼了,立即请罪道:“臣君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朱祁镇轻轻一笑说道:“无妨,如果有了经费,先生想研究什么?”
贝琳的答案有些出乎朱祁镇意料之外,朱祁镇以为贝琳会继续研究蒸汽机,但是他的回答却是:“水”
朱祁镇说道:“为什么?”
贝琳说道:“蒸汽机本质上是用的水火之力,蒸汽热而为气,冷凝为水而今所用,只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臣思量,此乃是水中之理,臣唯有得的陛下欲求更好的蒸汽机,更好的火车,非要研究水中之理不可故而臣想研究这个”
其实贝琳最后一句话,是他临时加进去的是为了给皇帝一个解释
实际上,贝琳从来有大愿景的他从小就想制作一套完善的历法,而在中国古代天文学之中,一套历法就是一个天文学家的最高成就
就可见贝琳在学问上的大野心
在平日之中,贝琳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在学问之上,却是有大野心的
而今被吴与弼点拨,贝琳心中更是升起了更大学术野心贝琳知道,自己在儒学之上并没有什么天赋
而今被吴与弼列入门墙,算是儒家门墙之中一人,但是想要有什么大成就,却是难了他唯一的优势,是掌握了一套格物致知的办法
所以,他对研究创制具体的器械是没有什么心思的,他更有心思,沿着吴与弼指出的道路,去寻找天理分散在各种物质之中的理,并合而为一,去追寻天理所在
朱祁镇听了,他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兴奋
他问道:“先生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
贝琳沉吟片刻,说道:“臣以为当以算学入手计算各种水与水汽的比例,研究为什么水蒸腾成为水汽,就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朱祁镇知道贝琳研究的是什么?水的三态或者温度概念等等,这种最基本的,在初中物理之中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
但是而今从开始研究,却是未知的东西
朱祁镇说道:“好,朕准了不过这待诏院总裁官职,卿也担着吧今后也不用去遵化了,你在西山之上寻一块地方,建立待诏院,今后就在那里研究吧”
之前朱祁镇将研究蒸汽机的工作放在遵化铁厂,纯粹是为了方便而今各种研究的重要性直线上升,朱祁镇自然要掌控其中
这是一个皇帝的本能
他本想放在西苑之中,但是想想,西苑的地方虽然不小,但是研究火车动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