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后方,只相隔两条街的垃圾巷子同样也挤满了人”
“我当时还听说过一名老爷来垃圾巷子里接济我们,了解我们,但那时我已经搬出垃圾巷了,我一时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恩德勒斯继续说道:
“喔……你搬出去了……?”
“可喜可贺,那时的你已经找到更好的容身之地了?”
洛伊奇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那时有一位年轻的女行商接济了我,她是诺夫哥罗德的新移民”
“她也同样很看不惯皇家米歇尔剧院外围的那些贵族老爷们时不时就仗着有些文化,出些侮辱性的题目来作弄我们这些贫民取乐”
“于是她悄悄地把笔低价卖给了我们这样的穷人,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她还教我们文化知识,虽然她自己懂得也不多”
“在乌萨斯懂文化哪怕是多一些的文字,都是上层老爷们的特权”
听到洛伊奇这么说,驮兽上的恩德勒斯又想起了之前卡特列妮维娅对自己说过的话:
【“陛下在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而战争需要的不是咬文嚼字的知识分子,不是诗人甚至是哲学家”】
【“我们需要的是像是机器一样的战士,需要的是繁衍这样的战士的蚁后,需要一天到晚在流水线和仓库中奔波的工蚁”】
【“乌萨斯懂得知识的人,够多了,不需要那么多懂得知识的人,现在我说明白了?”】
但恩德勒斯认为不该这样,知识应该被平等的传播,而不是统治者用以稳固地位的工具
卡特列妮维娅说得一点都没错
恩德勒斯正排斥现如今的乌萨斯本身,他背叛了国家的道路
但同样,国家也“背叛”了他的道路
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从来如此
“我很欣赏她,她也很认可我,她教我们时,我总是学得最认真的那个,还和她一起悄悄地戳那群贵族老爷们的脊梁骨”
“后来我们俩甚至在一次贵族老爷们在皇家米歇尔剧院门口出题侮辱我们时,成功的反将了一军,把那个矮胖的圆圆老爷,气得胡子都歪了”
“哈哈”
洛伊奇发出一声爽朗而怀念的笑
“后来我们俩就走到了一起”
“她也教会了我们行商方面的知识,远在乌萨斯的移动城邦诺夫哥罗德之外,荒野上竟也有着那么多或有趣或残酷的事”
“只有在乌萨斯最南边才会见到的会唱歌的紫色针蚤群落,在冻结的河流旁……于夜间会跳舞的深蓝鸢尾花,背弃文明……回归野蛮的【锈锤】组织……”
“当它们用笔生动地记叙下来时,竟是那么地充满快意”
“我一度坚定了要想办法制作笔,再去当个笔商的决心,这种快意是每个乌萨斯人都与生俱来应该拥有的权利”
“而她一直默默……不……一直大声支持着我”
说着,洛伊奇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