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丝迷茫。
其实陈青兕错了一点。
陈青兕以为狄仁杰根本不在乎李崇德,其实是错的。
狄仁杰注意到李崇德比陈青兕想象中要早得多。
狄仁杰入御史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近年来的所有卷宗都过目了一遍。
在一堆陈年旧案之中,藏匿着一封状告李崇德的卷宗。只是那份卷宗内容给糊了,关键的地方给洒了墨汁,看不清内容,不知到底什么情况。
唯一知道的是案子是当年的御史中丞袁公瑜亲自负责的,而袁公瑜是李义府的人。
狄仁杰太机敏了,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李义府。
理由当然就是众所周知的出入族谱事件,狄仁杰士绅出身,自是知道族谱对于赵郡李氏这样的士族意味着什么。
李崇德能够将李义府妥协至将他抬入族谱,这背后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陈青兕能够察觉这点,狄仁杰自然也能。
狄仁杰当即明白,原因就在这卷宗上。
只是狄仁杰将他搁置在了一旁,实在无从查起,李崇德是当事人,问他肯定不说。李义府已经死在了巂州,唯一知道详情的,只有御史中丞袁公瑜了。袁公瑜因受李义府牵累,给贬到了岭南,在辩州当任司马。
特地为了这个旧案,劳师动众跑去岭南辩州,也不合适。
狄仁杰决定将此案放上一放,毕竟这是十年旧案了,他手上新案旧案不少。
人力有限,一件件来。
可随着有人连续诬告李崇德,狄仁杰嗅到了一点不寻常。
是不是有人知道什么?
狄仁杰不查是因为没有一点头绪,关键证据都会墨汁涂抹掉了。真要有确切的证据,狄仁杰断不会放弃的。
于是狄仁杰就让狄武盯着,守株待兔。
结果并没有逮着……
狄仁杰看着手中针对李崇德的新“说词”,各种念头瞬间涌现脑海。
他一直以为背后之人不敢现身是因为怕,现在看来可不是怕,是有着很深的动机:至少对方知道上官仪,知道上官仪的治水开河疏,也知道李崇德采用的是上官仪的治河方略。
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接触的,能够了解的那么深,放眼庙堂,也是屈指可数。
狄仁杰皱眉沉思。
狄武见状,有些惴惴不安,以为自己坏了大事,说道:“少主,再给奴一个机会,下一次定将他擒住。”
狄仁杰摇头笑道:“不用了,对方不会来了。也不需要见到他了。他真要知道什么线索,也不至于用此招让我将目光放在李崇德的身上。”
他摇头晃脑,走入屋内,心中却是暗忖:“这李崇德到底怀着什么秘密,一个十年前的旧案,何至于如此?还是这李崇德身上另有秘密,对了,李崇德的卷宗藏在了御史台的库房深处,常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对象想查的不是旧案,而是李崇德现在藏的秘密……”
“李崇德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