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处来,要去何处,会路过安邑?”
小七垂眉,仍是温静地笑,“从大营来,要回桃林”
她少时住在桃林镇,那里因方圆百里皆栽植桃树得名
每逢春日,山间林地的桃花夭夭灼灼一大片,中无杂树,难穷其林,粉粉胧胧的,真是好看
这世上大约再没有桃林那样的好地方了,那里好似与世隔绝一般,终日里男耕女织,鸡犬相闻,不管黄发还是垂髫,皆是怡然自乐的作派,他们从不与世人争抢
过了片刻,沈母这才看着她,“淑人又打你了?”
小七没有说话
她想,外祖母虽在病中,但心里明镜似的
她初到大梁时,常被沈淑人欺负,沈母却从没有为她说过什么话过去没有,如今她也并不惦记会有
不惦记
果然沈母并没有为她说什么,也并没有打发她走,只是淡淡命道,“去洗把脸,换件衣裳罢”
小七又磕了头,便随宸嬷嬷退了出去
出了门,宸嬷嬷笑道,“表小姐随老奴来,老奴给表小姐找身干净的衣裳”
她算哪门子的表小姐,听了倒叫人为难
小七笑道,“我不是什么表小姐,嬷嬷叫我小七罢”
宸嬷嬷暗自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引着小七到了一处厢房,又命人备了兰汤沐浴,小七道,“宸嬷嬷,我看外祖母脸色很不好”
宸嬷嬷忧心不已,低声叹道,“老夫人不太好了”
小七一怔,“不太好?”
她想起从前医官也这般说过自己的母亲
不太好,便是不行了
宸嬷嬷默然点头,“老夫人虽没有明说,
但私心里是希望表小姐留下的”
外祖母的想法,小七不知道
见小七不言,宸嬷嬷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叹息着退了出去,掩了门走了
室内有一面铜镜,小七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铜镜中的人囚首垢面,脸上用焦炭涂过的地方依旧黢黑,风尘仆仆,那身粗布袍子和麻履破了数处
难怪燕国的追兵认不出她来
也难怪沈淑人说她是“要饭的”
也难怪许瞻问她,“你可知自己有多脏”?
她心里一酸,这就是昨夜大表哥眼里的自己
他竟能认出她来
他竟愿握住她的手
他竟愿给她一枚云纹玉环
她觉得自己实在肮脏,肮脏无比再看不下去,褪了破布袍子便进了双耳青铜浴缶之中
厢房里生了炉子,兰汤也是热乎的,她逃亡多日,如今泡在浴缶中身心舒展,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好似看见十里红妆,千人仪仗,隐约听见黄门鸣鼓,凝神看去周遭是宫门嵯峨,殿高百丈
不知是何处的宫城,看着十分陌生
那宫门甬道很高很长,延绵数里,云雾迷蒙的,一眼望不见尽头
那人的车驾銮铃作响,回眸时冕冠垂珠前摇后晃,牢牢遮住了他的脸,小七看不清那人模样
却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仿佛认得那人
愈是看不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花大人 作品《燕宫杀,公子他日日娇宠》第23章 “你的东西,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