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她丝毫感觉不到。
只是那乍起的夜风当面扑来,穿透冰凉的袍子灌进她的寸寸肌骨之中,叫她连连打着冷战。
恍恍惚惚地往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已经走得十分疲惫,那满满一肚子的酒水让她喘不上气来。
见有一处水榭,她便在水榭旁靠坐了下来。
这片水榭并未悬挂宫灯,但月色把周遭都映得通明,一株白木兰临水照花,红色的鲤鱼偶尔蹦出水面,一叶扁舟闲闲停在一头,原该是花好月圆的模样。
她阖上眸子,忍不住潸然泪下。
月色里忽有脚步声逼近,那脚步声比女子的重,比寺人的慢,比许瞻的急。
小七没有回头去看,这时候还能跟来的,不会是旁人。
只有最想让她死的人。
这兰台那么大,最想让她死的只有裴孝廉。
从在魏国边关起,他腰间的刀便始终准备着砍下她的头颅。
即便身子不好,但脑子没坏,她不会猜错的。
果然,一把弯刀突然横上她的脖颈,那弯刀锋利冰凉,在月色下闪着刺目的寒光。
“魏贼。”
持刀的人一开口便是杀气凛然。
“你活得够久了。”
她对自己说,你看,小七,你没有猜错罢?
是裴孝廉。
是索命的罗刹。
她没有回头,只是怔怔地望着月色,“将军要动手了。”
那人冷声道,“裴某是记仇的人,若非公子不许,你怎会在裴某眼皮底下活到现在。”
小七问道,“将军的仇还没有报完吗?”
她以为辕门那一箭便该算他报
完了仇。
裴孝廉冷冷地弯起唇角,“你不死,怎算报完。”
她喃喃问道,“只许将军杀我,却不许我杀将军,这是什么道理?”
裴孝廉冷笑,手中的弯刀又向她的颈间迫近几分,“你一个魏俘与裴某讲道理?裴某不需与你讲道理。”
是了,这世道便是如此。
人为刀俎,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她浅浅笑道,“将军的刀削铁如泥,顷刻便能碎金断石,想要小七死,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那人颇有几分得意,“既知如此,怎么不逃,不喊,不求饶?”
在裴孝廉看来,一个人若是到了绝地必要痛哭流涕,必要磕头讨饶,必要骇得不成人样。
她不逃,是因为精疲力竭逃不了。
不喊,是因为兰台太大,来的人即便再快也不会快过裴孝廉的刀。
不求饶没有原因,她才不会向裴孝廉求饶。
向一个嗜血罗刹求饶是最可笑的事,他会在你可怜的求饶声中狞笑着出刀,求饶只会加快他拔刀的速度。
小七笑叹,“将军杀我,便是帮我,我还要拜谢将军。”
裴孝廉冷嗤,“不必在我面前装什么坚贞烈女,公子吃这一套,裴某不吃这一套!”
他竟还提公子。
想到茶室那人,想到那嫌恶的眸光,那刻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花大人 作品《燕宫杀,公子他日日娇宠》第48章 将军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