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死物
或者如他所说,他看的不过是一块肉罢了
求饶的话便噎在了喉间,她将将背弃了他,她是怎么敢开口求他的,便是开了口,也只会引他嗤笑
她缓了好一会儿,双臂渐渐有了麻痛的感觉,继而似千万只蝼蚁噬咬一般,可这千万只蝼蚁的噬咬都比不过这一夜身下的肿痛
她试着将双手挪到身前来,看见那双手早就泛出了骇人的紫
她用那双又麻又痛的胳臂抱紧双肩,掩住胸口,她把自己蜷成一团
已是负恩背义的人,不起身便是忤逆,也许在他看来,这半年来这个叫姚小七的人始终都在忤逆他
他是大公子,至少在燕国,从来无人敢这般待他
就连良原君那样的人,面上不也对他恭敬有礼吗?
那人将铁链从案脚解开,那如青铜所铸的手筋脉毕现,将铁链挽在掌心,须臾拽住锁链将她拖起
那只脚被拽离了地面,她整个人都被拖着往屏风后去
她哪里还像一个人
若是个人,此时该挺立直腰
哪怕刑场赴死,那也该堂堂正正地行走
她被拖着,如一块破布人偶
这便是女细作的下场罢?
那血肉模糊的脊背又一次在地上拖蹭,臀上被笞得皮开肉绽,此时也在冰凉的地上磋磨
到底是她心软,甫一开始便该将那把匕首刺中他
心软的细作
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七茫然失神,被拖拽到了屏风之后
那白玉雕珊瑚屏华贵无比,谁又能想到其后赫然置着一架赤金笼子
小七从前极少到屏风后来,那里只有一堵墙,几只高大的漆花鸟纹的衣柜,墙上还悬挂着她的赤尾锦鲤纸鸢
她第一次见到那纸鸢挂在墙壁的时候便觉难过,如今她也似那纸鸢一样被困在此处
除此之外,再什么都没有,连扇窗户都无
那人语声淡淡,“进去试试”
小七心神具碎,她望着笼子怔忪出神
她见过西林苑的猎犬与青狼,它们的笼子都要比眼前的大上许多
那人还说,“若不合身,再为你打一架小的”
他多好心啊!
她垂下眸子,不等他再催,奉命爬了进去
笼子通体由赤金打造,低矮狭小,栅栏细密
即便她身形娇小,在里面也只能蜷着
你看,那叫裴孝廉的人亦是十分用心
却也并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不必计较笼里还是笼外,也不必计较笼身是大还是小,她再也回不去,人也真正地成了“脏东西”
那便蜷着,没有衣袍蔽体,终究也是要蜷着的
她没有开口求他,没有求他赐一件衣袍,也没有求他开恩
禁脔怎配要恩
她在笼中紧闭着眼睛,她很累很疼,她想好好睡上一觉
睡上一觉,醒了也许发现这不过就是一场噩梦呢
她不许自己哭,便在心里劝慰自己,“小七,不怕,小七啊,不怕”
“再等等罢,过些年,如果你还活着,也许会有人来接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花大人 作品《燕宫杀,公子他日日娇宠》第142章 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