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长棣将她的手合在掌心,叹息道“不要多思了,好好歇息”说罢,搂住她的手更为温柔
他欲转移她的思绪,故作闲散地询问老货郎,“先生,这南海之橘仲秋采食为佳,怎会放置到如今,还要千里迢迢运到岚城呢?”
“想必公子常在书阁,无需耕作,便不知晓这南橘也分春果与秋果”
“还望老先生赐教”长棣怅然一笑,为她拂开微雪几缕,如今这境地,算不算与她白首……
“岚城可是好地方呀,青山绿水,才子佳人,不喜金银铜臭,多慕莳花果木”货郎看了眼正含情脉脉呵护怀中佳人的公子,连忙回头,不再言语
之烬窘迫,小声道,“老先生正与你说话呢”
“闻说虢州风雨隽永,胭脂海棠如酒,今夕与娘子所见,果然如此”他漠然道,“只是这春之南橘,正如这夏之飞雪一般,奇异虽奇异,但似乎不合情理,乱了分寸自然不是造物本意,而是人的情欲作怪”
“公子是有大学问之人,说得不错”他赶着马车,沧桑言语,“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又所谓四时风物,应季而食,随遇天地如今啊,都崇尚奇货可居,我们从南海移来的橘树,培育多年,生得了这些味道还算正宗的南橘,实属不易”
“但如似公子所说,非原水土而生之物,总缺了几分真意所以啊,这南橘春果,是比不上生在南海之地的秋果”老货郎好似吆喝,“两位贵人尝尝吧,这虢州可没几家能种出南橘春果的”
南橘,世人喜食,却难得橘生南海,迁移他乡便果小味涩,这是风土的规则,它只能生在山林润泽的南海之地,换了故乡,它便不欢愉,也就不愿开花结果了她拿起一个圆润的南橘,念及首次品尝这滋味是在茨山,绘制着缭绕花草的地宫中,妖尊仲炎叮嘱她要多食这养人的珍果……
回忆深如海,一陷难脱身她沉溺又惧怕,不忍追问,那些故人还好吗?是否平安,是否喜悦,是否得到了天命的眷顾,随性而活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故人呢,只是她这样不详的故人,本应该躲藏在时光的阴暗处,等待遗忘
忘记,是这世间最为致命的杀戮但这一次,她却情愿这厮杀出于他之手空尘,此生,请你忘了我吧让我毁掉洛棠山,抹去我们一切记忆,埋没那个爱你至深的我
我们没有来生,也不必相逢
酸苦少蜜之味,令人诧异,明明橘皮看似鲜甜她握着那生于虢州的南橘春果,慨叹,掌中物比之昔年,失去了多少甜蜜呀……
长棣倒不觉得滋味不适,他习惯了苦涩,尝尽了悲戚,那南橘如似他沉闷又离乱之心他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