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桃花媚眼。
但时檀因为眼神太过平静，像是在封闭着什么东西，并不会让人觉得那双眼睛有媚感。漂亮但又充满冷漠的故事感。
霍言心总觉得这样的时檀对她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推荐你去配音工作室，是不是正好让你有了接近我家那丫头的机会？”霍言心的声音散散的，懒懒的。
时檀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霍言心看着她的侧脸：“看来我说中了。”
时檀不出声。
霍言心继续道：“这些年，你都做过什么事情？”
时檀没有什么反应。
“时檀，你清楚，我脾气不太好，耐心非常有限。我现在能好好在这儿说话几乎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霍言心放在腿上的手，拇指在裤子上摩挲着，有点烦躁，“我要是真的急了，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时檀看向她。
霍言心见她看过来，扬起嘴角稍稍一笑，又强调了一遍道：“什么都做的出来。”
时檀扶在窗台上的手指慢慢蜷缩了起来，封闭了很久的记忆打开，两人某次吵架的记忆翻了出来。
须臾的沉默，时檀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这人天生就不怎么有羞耻心。”霍言心这时候又道，“要试试吗？”
“我想离开这儿。”
霍言心话音刚落，时檀突然说了句话。
霍言心那要爆发还将将没有爆发的火忽然就卡在了胸口，卡得她有点难受，她有些人惊讶地看着时檀，消化了一下她短短的这句话。
“我想离开这儿。”时檀又说了一遍。
霍言心慢慢回了个神，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从这儿离开？”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和别人说的事情，会和你说。”时檀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淡淡说出了这句话。
霍言心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稍稍怔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的中文又退步了，反反复复地把这句话在脑袋里过了几遍，才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在时檀这里，她本身就和别人没有任何区别的。
说完这句话，时檀一直看着霍言心，看着她眼底的怒气一点一点堆积，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她以为霍言心要发火的时候，霍言心的身体却忽然一放松，然后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时檀轻轻蹙了下眉。
霍言心起身，往她身边走了两步，站在她身前。
时檀下意识想离开，但霍言心又稍稍往前，按住了她的肩道：“别动。”
时檀想要反抗的力气一松，下意识不动了，她感觉到了脖子上一凉，心里一惊，垂眸往自己的脖子上看。
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过了两秒，她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刀刃匕首，是霍言心的指尖慢慢划过她的侧颈，很凉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