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同她道:“这个锅子就是要这样冷冷的天儿吃才有滋味,你看我”
洛梨拿眼瞧着,采蘩把部分菜布到滚滚的锅里又斟了酒才退到一旁,“就自己煮然后大家在同一个锅里夹菜?那为什么不让御厨们煮好了呈上来,这样摆一桌子岂不麻烦?”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自个儿喜欢什么就煮什么,岂不畅快?”云卿笑着举着白玉酒杯,“这是醉花间酒,你尝尝”
看着她丝毫不拘谨地一饮而尽,洛梨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问:“皇兄不来一起用膳吗?”
云卿拿布菜的筷子夹了肉放在自己碗里,吃了一口才轻笑着:“想来尔雅宫的吃食比我这儿的精致些,管他作甚?这牛肉现在吃口感正好,再过会儿可就煮烂了”
“嗯,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洛梨一面应了一面学着云卿涮起喜欢的食物
火锅还是之前的原材料,牛肉也片得极薄,在一起吃的人也是不讨厌的,可云卿吃着少了些滋味用完膳,准备了信阳长公主喜欢的点心才让之绣送洛梨回去
“娘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要不咱们去小花园那儿赏鱼去顺便消消食?”采蘩满脸笑意地掀了软烟罗帷裳走进来,正瞧着云卿面无表情地倚着玫瑰软枕发呆
云卿没有答话,只是起身走到放绿绮琴的案前,纤细的手指拂过琴弦,“好久没有弹,琴音听着都生疏了你们先退下,我自己待会儿”
之绣和采蘩对视了一眼,默默退了下去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你听,娘娘想陛下了”轻悠悠的吟唱和久违的琴声,采蘩瞥了一眼屋内,小声地凑在之绣耳边道
之绣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去请陛下来?”
“不行,陛下如果想来自然不用去请,咱们去算什么今儿到我值夜,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采蘩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伸了懒腰便坐在廊上,她可许久不曾听到她家主子抚琴了呢,虽然这儿抬头都是被琉璃瓦围住的天空,但只要主子快乐,她就别无所求
清冷的琴音幽幽咽咽,婉转中的哀怨少了些,倒添了千丝万缕的相思
不知道是琴音有了灵魂爬出了宫墙,还是宫墙长了耳朵,此时此刻云深不知处外的甬道上,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竟如同立在门口的寂寂无声的长信宫灯一样,若不仔细看定看不出那端坐在辇轿上的人是萧祁钰
黍离斜眼瞥着从尔雅宫出来就一言不发的皇帝,侧耳听着琴音,又瞅瞅紧锁的深红宫门,略思索了一番后朝身后的小内监低声呵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传话啊”
小内监耷拉着头,听到吩咐,二话不说便欲上前叩宫门
“想必她已经安置了,最近天气反复她若出来难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