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悲伤。
不知是药物还是“回光返照”的作用,原本一直虚弱无力躺在病床上的严教授出乎意料地坐了起来,脸上带着异样的血色,声音不响却很清晰的与家人说着话。
原本密布的电极贴片都已经被摘了下来,输液架上还有两只小玻璃瓶仍然在尽心尽职在做着最后的工作。
老人在最后的时刻显得精神很好,仿佛即将要去远行,正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孙子孙女们交待着,然后跟林默的三个师兄说了几句,用枯瘦的胳膊拍了拍徒弟,带着笑容反倒安慰了几句。
“米教授,我还有多少时间?”
严教授仿佛问的不是自己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生命,而是在问现在下午几点。
一位头发花白的医学专家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计时器,声音低沉地说道:“还有二十分钟!”
这已经是极限,别看输液架上的两个小瓶子是如此的不起眼,可是每秒钟输入的液体价值甚至超过一万元人民币,这完全是用金钱换时间,真的一秒万金。
米教授和医疗队其他成员的心情都异常沉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逝去,丰富的医学知识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残酷。
“谢谢!”
严教授向对方点了点头,似乎把一切都已经交待完了,最后才把目光移向站在人群最外面的林默,“小默!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呃,我需要轮椅!”
虽然精神和体力恢复了许多,但是仍然不足以抬起躺了很久,有些僵直的腿。
所有人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这是老人最后的愿望。
护士们马上把轮椅推了过来,林默连忙抱着几乎没有多少重量的严教授放在了垫了毛毯的轮椅上,将输液瓶挂了上去,再将毛毯轻轻包住老师骨瘦如柴的身体。
轮椅被轻轻推出了病房,以往为了病人的健康而不允许做的事情,现在完全没有了任何限制。
别墅里有小型电梯,很轻易地让林默推着严教授来到了外面。
路面虽然平坦却依然有些颠簸,林默左手腕表分离出两根不起眼的银色丝线迅速没入到轮椅中,轮椅悄然间略微浮起,推动变得极其平滑,没有一丝震动。
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延伸至天际。
“你们就在这里吧,就让小默最后陪陪我。”
用力吸了一口久违了的,饱含负离子的新鲜空气,严教授感受到林默手上传来的莫名热量,如水般滋润着他的身体,那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师......”
“爸!”
三位师兄和严教授的两个儿子纷纷更咽起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严教授却是摇了摇头,朝着林默点了点头。
既然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他也不想再听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