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儿
那剑眉星目的司吏,脸色一变,知晓今儿是在劫难逃
突然咧开嘴,冷笑:“你这狗东西,休想!”
说罢,舌头往后槽牙一顶,舔出一枚毒丸来,一吞
没一会儿,瘫软在地,没了深息
那一刻,望气司首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
——自尽
这家伙竟在暴露以后,悍然选择了自尽!
大抵是他晓得自个儿扛不住望气司的酷刑,所以在牙齿中藏了毒药,一旦暴露,立刻自尽
线索,真断了
而那留影石,很可能已经落进了摘头鬼的手里
这一刻,望气司首心里,只感觉无比烦闷
沉默良久以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看来,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世间的快乐与忧愁,大抵都是守恒
望气司首愁得掉头发的时候,余琛却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他先去了一趟城北,将留影石交给了姬丘,然后回到清风陵上
点香燃蜡,端上刀头,倒上烈酒,坐在他爹娘的坟前
墓碑前,放着一对儿铜锏
这玩意儿,当初就是他爹的武器
当初,余铁生夫妇被斩首,家产充公,其中一些东西,被拿出来官方拍卖
其中,就包括了这一对铜锏
一路辗转流落,到了那黎沧海手里
而昨晚,在找寻留影石的过程中,余琛在黑水帮发现了它们,就顺手带了回来
关于这对铜锏
他唯一一点儿关于童年的模糊的记忆里,是小时候经常嚷嚷着要要玩儿这玩意儿,但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引得他爹哈哈大笑
急得他哇哇大哭
而这个时候,他娘总会把大老爷们儿痛骂一顿,然后抱着余琛拍着他的背哄
而如今,他拿的起这对铜锏了,还能耍得虎虎生风,可惜那个哈哈大笑的中年男人,却永远没法儿再笑了
“爹,娘”
余琛灌了一大口烈酒,呛得喉似火再烧
眼泪都流了出来
“黑水帮没了”
“当初陷害你们的那些家伙,砍了你们脑袋的那些家伙,都死了”
余琛咕噜咕噜又灌下去一口酒,直咳嗽,
“如今,如今就只剩下那望气司首”
“您俩安心”
“要不了多久,我也会砍下他的脑袋!”
昏昏沉沉之间,余琛提起酒壶和铜锏,回了土屋,倒头就睡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仍是渭水
城北衙门,城西旱桥,城东天堑,城北帮派……和一般的“梦”相比,这一次梦境中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纤毫毕现
甚至那些人儿,姬丘,县太爷,林一,谢青,天桥说书的,春风楼小二……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活灵活现,仿若活人儿
而这些,尚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在余琛的梦里的渭水,除了那些现实中本就存在的一切以外,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路
一条黄金色的,无比宽阔的金光大道,横亘寰宇,撑起天地!
它的上方,深深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