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价。”
“万乘之国,千万人口,盐价只需提价两钱,便可轻易入账六千万钱,只是如此暴利,岂会让人不动心?”
“大秦眼下缺钱吗?”
扶苏面色一变,似猜到嵇恒想说什么,开口道:“朝廷将盐铁专营,可借此获得大量钱财,绝对不会提价。”
“绝对?”嵇恒大笑一声,目光深邃道:“扶苏,你太小看‘寓税于价’的诱惑了。”
“正如你前面所说,民不食盐则无力。”
“盐是民众的必须品。”
“因而无论盐价多高,民众都一定会买。”
“顶多平常少吃,无事不吃。”
“朝廷若财政没出问题,或许不会提价,然一旦财政出现问题,盐铁的诱惑又如此大,谁不想去吸一口?”
“而且是寓税于价。”
“相对于加征田租口赋,食盐加价明显更容易为民众接受,也更容易收上钱。”
听着嵇恒的描述,扶苏已预想到那个场景,脸色当即一白。
他苍白着脸,咬牙道:“大秦不会这样。”
嵇恒冷笑道:“不会吗?”
“我觉得一定会!”
“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通过提价一两钱,就能轻易增收上千万钱币的诱惑。”
“那时所有人想的都是吸一口,再吸一口。”
“就算明知底层会被吸干,甚至是吸死,也依旧不会收敛,因为底层对朝廷而言,就是一个数字。”
“你会在意数字的死活吗?”
嵇恒轻叹一声。
他对‘食盐专卖’可谓无比熟悉。
上一世,唐朝施行‘食盐专卖’后,盐价最高涨了三十七倍。
一斗盐从10文,硬生生涨到370文,最终致使人苦犯禁,戎镇亦频上诉。
食盐专卖的利诱,没人能抵抗的住。
来钱太快,是会上瘾的,一旦上瘾,就很难戒掉了,就算戒掉,也很容易复发。
汉唐不行。
秦朝同样也做不到。
一旦牵扯到利益,就不要妄图去挑战人性了。
不然只会得到血淋淋的教训。
四下死寂。
扶苏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叹息一声,没有再开口。
他无力辩驳。
嵇恒说的或许是对的,他能保证自己不提价,但能保证其他人不提价?能保证始皇不提价?
做不到!
甚至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做住。
胡亥看了看四周,疑惑口道:“按你所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当如何是好?”
嵇恒看了眼胡亥,沉声道:“管仲提出的盐铁专营,的确能大肆牟利,但一旦管理失控,就会变成抢民之利,于国于民都谈不上是好事,因而朝廷专卖是断然不行的。”
“商人就是用来贩售商品的。”
“朝廷不能越俎代庖!”
“不然在高度集权之下,稍微失控就会造成灾难。”
“继续用商人,那跟现在的有什么区别?”胡亥一脸不解。
嵇恒道:
“区别自然有。”
“朝廷专卖盐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