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大部分都只会流转于官吏之间,唯有等官吏寻到了新玩意,这些东西才会重新回到底层”
“一来一去”
“也不知会浪费多少时间”
“你认为手工业制度过于陈腐,但这些未必不是上行下效”
“皇帝享有独一无二的特权”
“大臣难道就不能享有一些外界罕有的特殊?”
“官吏就不能给自己谋点特殊?”
“大秦的手工业、冶炼业等各行各业,在这些年一定有不小的进步,只是大多先去满足了官府,而这些得到改进的技术,始终只能在极小范围内传播,继而在外界看来,大秦的各项技术仿佛陷入了停滞”
“实则并非如此”
“只是不为外界察觉”
“在中央集权下,一切便利优先服务朝廷,相较于战国时的百花齐放,眼下只为少数人专享”
“大秦的体制,不仅对官吏要求很高,对民众的生产力也要求很高”
“若朝廷依旧这般贪婪”
“就算君臣同心,对这个烂摊子缝缝补补,最终还是难以维系,因为始皇创立的体制,对天下方方面面要求都很高,只要有一方出现问题,很容易就引起整体崩塌”
“大秦日后若想坐稳天下,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
“放弃一些特权,对民于惠利”
嵇恒意味深长的看了扶苏一眼,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
扶苏低垂着头
却是不敢正面回应
若是嵇恒没提起,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些
但听了嵇恒所说,他也隐隐感觉,皇室似乎占有太多东西了,当然,这也未必是占有欲,一方面的确存在为了个人享乐,但另一方面其实也关乎着政权颜面
皇权至高无上
自要在方方面面跟其他拉开差距
自然要别具一格
衣食住行等各方面都要跟臣民不同
如此才能彰显帝王气象
而这种特殊性,从华夏有史开始,就一直存在了,非是从夏商周,更非从秦伊始
大秦只是沿袭了前人
但嵇恒说的也没错,经过这一月巡走,他也感觉大秦体制很难维持,大秦的体制,对官吏要求太高了,对财政的需求也很高,若是天下依旧维持原样,想要维持统治,只能不断增加徭役,不然很难维持下去
只是将一些东西下放,必会导致威严丧失
其中利弊,实难权衡
他不敢妄下判断,更不敢上书始皇
扶苏神色复杂的看着嵇恒,眼中露出一抹怅然之色
他知道嵇恒所说,都是为了大秦好,但说到跟做到,难度可谓天差地别
这是在损耗帝皇威严去处理
良久
扶苏拱手道:“此中利害,扶苏不敢妄言,更不敢评判,请先生见谅”
嵇恒淡淡道:“无妨”
“我只直说心中所想,听也好,不听也罢”
“决定权在你”
扶苏苦笑一声,无奈的点点头
他转了话题,道:“眼下官商勾连严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地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