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冯氏没得选!”
冯栋这句话说出,仿佛被吸了精气,整个人萎靡不少
冯振心神震颤不已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入狱一个来月,族中竟已沦落到这种下场了,不仅不敢有任何异动,眼下甚至只得仰官府鼻息
回想大半年前,谁能料到,冯氏会沦落至此?
也无人敢信
“父亲.”冯振想到自己前面的过激反应,心中充满了自责
冯栋拍了拍冯振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比我有本事,心中会念及亲情,我老了,族中的事今后都要靠你打理了”
“我冯氏落到现今地步,我冯栋何尝不是罪人?”
冯振满眼悲怆的摇摇头
冯栋看着冯振,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官府虽然比我们逼上了绝路,但也并没有一直紧勒缰绳,等几日各地的盐铺开张,我等商贾的商税也将从过去的泰半之税,降到半税了”
“难得算是一件好事”
“我冯氏也能就此休养一段时间”
冯栋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却已不想再开口了,很是费力的摆了摆手,让冯振下去休息
冯振满眼担心
却也不敢忤逆冯栋,只能躬身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屋外
冯策、冯文等人站在门外
冯振看了几眼,长长叹息一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他看向冯策道:“这段时间族中出了不少事,多亏二弟在族中照料,才没有致使更多状况,眼下父亲已将族中情况尽数告知了我”
“并无什么大事”
“只不过现在朝廷对商贾的敌意很大,我冯氏又经此浩劫,实在不当也不能再有任何妄动了,这段时间族中以安分稳定为主”
“另外”
“等各地盐铺重新开业,我冯氏的商税也将得到降低”
“这都是我冯氏子弟的功劳”
“当贺!”
冯振朝冯策吩咐几声,让其去府库中拿点钱,置办一些酒肉,今晚他准备犒赏一下族中
冯策欲言又止
只是在冯振的凌厉目光下并不敢开口
只能照办
冯氏族中洋溢着欢快气氛
尤其是冯文冯武等子弟更是激动,都认为是自己坚守了秘密,才最终让秦廷做了让步
看着院中的欢乐场景,冯振只觉心中堵得慌
他甚至都不知该怎么向族中讲
也实在说不出口
不多时
冯策带着酒肉回来了
同时还带回了一个城中最新的消息
朝廷派往齐地平叛的军队回来了,人数只有两万不到,但战绩却无比显赫,斩杀了叛贼上万人,其中更是夷灭齐商上百家
收缴上的钱粮更是海量
听到这个消息,冯振心中一阵后怕
齐地商贾的地位远比其他地方要高,跟地方的豪强官吏勾连更为严重,结果面对秦军依旧没任何抵抗之力,不堪一击,宛若是在以卵击石
齐商尚且如此,他们只怕更甚
他们之前竟还妄图逼秦廷让步,现在回想起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