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的会变得太平”
“而非只是从一个王上,换成了另一个皇帝”
“大秦眼下想立信,其实难度很大,黔首未集附,加之旧贵族乱法,以及士人的暗中使坏,而且朝堂之上迂政官员盘踞,再好的政令推行下去,恐也难以见到成效,反倒会为地方所利用,变成盘剥压迫的工具”
“也只会得不偿失”
“大秦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你若真想日后更法,便必须要沉得住气,慢慢耕耘,有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毅力,如此才有实现的可能,也才能真正的做到,让大秦变成真正的天命所归”
嵇恒转过身,目光看向扶苏,凝声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你真有这般胆魄?”
扶苏身形微微一颤,站定的脚步也有些摇晃
自己真有如此胆魄?
扶苏自问
嵇恒并未讲如何更法,只是讲了更法的难度,不仅要对臣子多番考察,还要对天下局势有敏锐判断,更要有敢为人先,毅然面对天下千万人反对的魄力,这非是一件轻易能做出的决定
扶苏也生出了胆怯跟迟疑
嵇恒打开扶苏送来的竹篮,将里面的酒取出,随性的坐在躺椅上,仰面品尝起了美酒
他没有去打量扶苏
这是扶苏作为储君,该做出的选择
也是必须要做的
而且这并非是扶苏能选的,而是始皇让扶苏去选的,当扶苏说出‘更法’二字时,嵇恒便清楚,始皇再度调转了方向,只是始皇的时间并不够,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盘整天下,最终这个重任只能落到扶苏头上
这是始皇对扶苏的问话
同时也是始皇有意让自己知晓的
因为扶苏的选择,也决定着嵇恒今后的方向
良久
扶苏看向嵇恒,问道:“先生认为扶苏当如何选?”
嵇恒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一个看客,又岂能去做堂前客?这是始皇让你做的选择,我做何选择并无意义”
扶苏默然着点头
他现在的心绪很乱,一方面他很想这么豪情一番,说出虽千万人吾往矣,但他自知自己的性格,并无那般刚毅,若是自己日后并未做到,恐反会置大秦于险地,而这非是他想见到的
最终
扶苏陷入到长久的纠结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咬紧着牙关,仿佛下足了勇气,一会又如皮球泄气,眼中满是颓然和沮丧,两种情绪不断地反复,让扶苏整个人都陷入的到迷惘了,他实在做不出选择
他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这般强烈的质疑
沉吟片刻,扶苏还是看向了嵇恒,他一拱手道:“扶苏想请先生评判一下天下大势,开我茅塞”
嵇恒搁下手中酒壶,目光深邃,悠然道:“若说天下大势,我只一句,战国之世方休,天下正处于转折之期”
“何谓转折?先生教我”扶苏心中微动
嵇恒只是笑而不语
扶苏蹙眉
他苦笑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