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与忧患俱来”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我不愿也!”
“我曾告诉过扶苏一句话”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扶苏听得,同样也是说给我自己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依旧想试试”
“哪怕最终结果已注定”
“但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人生也实在是太无趣了”
“吞舟之鱼,陆处则不胜蝼蚁”
“但蝼蚁尚有窥天之念,我这吞舟之鱼,又岂无翻天之心?”
“我也想看看,这天下大势,是不是当真不可逆”
说着
嵇恒眼中再也没有恭敬跟从容,而是带着无尽的冷峭跟疯狂
他看着苍天,冷声道:
“我此生唯一执念,便是想看看,究竟能否胜天半子”
“人也究竟能不能胜天?!”
轰!
张良瞳孔微缩
他看向一旁桑树下的棋布,又看了看傲然睥睨的青年,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与天对弈,意欲胜天半子
他不如也!
张良拱手道:“嵇兄之高志,张良实在佩服,只是人各有志,道路不同,终究谁也无法说服谁,若是换做寻常,或许你我能成知己,把酒言欢,奈何各有己见,终究形同陌路”
“唉”
嵇恒转过身,大笑道:“酒我有,不过今日就不拿出来了,我也就趁现在,跟张兄定一个来日的君子约定,若是大秦在我手中,能彻底安定下来,亦或者秦为天下覆灭,秦亡之时,希望张兄能来此地,与我同饮此酒”
“也不算相识一场”
闻言
张良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他深深的看了言嵇恒,最终露出一抹笑容
“好”
“嵇兄之胸襟,张良感恩”
嵇恒笑了笑
他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神色平静道:“我本就没有杀人之意,只是将张兄请来,互相争论一番各自志向,而且若是杀人就能让自己所想得偿所愿,那天下大势未免就太容易变了”
“而且杀了你一个张良,恐还有什么刘良、王良,这又如何杀的干净?”
“与其如此,还不如留着你”
“至少.”
“我还知道你”
张良大笑一声,也是点了点头
神色已很是放松
张良道:“你我今日相见,已差不多时间了,若是日后嵇兄当真能胜天半子,我张良定亲身来咸阳相贺,若是日后我张良能以自身之才灭秦,也定来嵇兄住所,跟嵇兄再话天下”
“好”嵇恒笑着点头
“那张良就先行告辞了”张良道
说完
张良转身就离开了
嵇恒背过身,没有去理会张良的离开,等到四周再无声响,他才幽幽叹息一声
“我已飘零久”
“却不知何日是归途”
离开嵇恒住所,张良并未回自己居住的邸店,而是看了看四周,头也不回的出了城,这咸阳却是半点也不能待了
他信得过嵇恒
却是信不过四周的秦人
随着一声鸡鸣,仿佛惊醒了尘世
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