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一条道走到底
闻言
蒙恬心中微惊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人竟这么了得,分明没有身在朝中,却对天下能这么了如指掌,就算是当年的尉缭恐也做不到吧
“张兄,此言非虚?”蒙恬依旧有些不敢置信,非是不信,而是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惊世骇俗
张苍无奈道:“下官又岂敢在这种事情上说假?”
“这人很夸张,对天下走势洞若观火,对局势的判断更是无比清晰,对人性的拿捏,也是恰到好处”
“算无遗策!”
“这是我对他最深的印象”
“那这人真正的志向是什么?”蒙恬神色一下变得严肃
张苍摇头
他苦笑道:“我其实没有跟嵇恒真正接触过,对于嵇恒的真实情况,也知之甚少”
“他的志向只怕只有陛下才知晓”
“但从先皇对此人如此的提防,以及陛下有意的隐藏此人信息,多半不容乐观,至少跟陛下的想法是有违背的”
“从最近的这些事来看”
“也的确如此”
“随着关东叛乱被平定,如何安置平定叛乱的功臣,也就成了最紧要的问题”
“但这一切的根源,实则就出自此人之手,若非此人给陛下建议,让陛下有意放纵,压着北原跟南海的大军不让出兵,关东乱不了这么久”
“韩信等人也不会功高至此”
“其中,或许是有陛下的私心,也有这个建议对大秦好处最多,大秦能收益最大,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这个问题连带着将大秦推向了一个更为棘手的事,便是推动政治体制的改革”
“不改革,无官职可给”
“一改,就要从头到尾改变诸多的现有制度,而这其实根本就没有在我们的意料范围内,短时,就算陛下想让我等拿主意,恐都拿不出”
“当年谋划新朝制度的老臣,如今大多离世,少有健在的几人,也都年过七旬,难以为我们提供建议,而且现在的大秦的确跟过去不一样”
“现在的大秦对天下控制力更强,能征收上来的租赋税更多,民心更加集附,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多,也不再是要去维稳,要让地方始终保持安定了”
“时局不一样了”
“连带着需要改变的也很多,但……”张苍苦笑一声,轻叹道:“这些改变,其实未尝不是嵇恒在暗中推动的”
“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蒙恬目光一沉,寒声道:“此人就这么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张苍看向蒙恬,无奈的点点头
他轻叹道:“这就是他的能力,将天下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间,而我们还说不得什么,因为这一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的确更利于天下”
“只是这种任人摆布,不能自己决定的感触,实在让人有些不安”
蒙恬点头
他作为领兵打仗的人,对于这种为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事,是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