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归附于谢家的外姓客卿
所有人都笑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他们混不在意谢云祥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痛,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谢云祥都只不过是一个年过三十依然在化气中期徘徊的庸人
他太平庸了,平庸到没有被人在意的资本
“哈哈哈……”
“嘻嘻嘻……”
一声声,这些夕阳下的笑脸糅合在演武场边树木的阴影中,谢云祥又抹了把脸,终究是微微弯了肩背
他也笑了,他呵呵呵地,施了个小法术,蒸干了脸上身上的水如同每一个慈祥的长辈面对调皮的晚辈般,温和又大度地道:“璋哥儿好本事,我这做叔叔的只有欣慰,又岂能怪罪?呵呵,呵呵呵……”
他笑完了,对着场上其他同辈们拱了拱手,便转过身,微微缩着肩,一步步走了
更多的笑声与说话声被他甩在了身后,他也并没有再刻意去听身后的人们在说些什么
也许是还在嘲笑他,也许并不是
毕竟如此平庸的谢云祥,又值得谁一直嘲笑呢?
他走过了演武场,走过了家族中一个又一个或典雅精美、或恢弘大气、或神秘玄奇的建筑与场地
最后,他走到了谢家西北角那一大片古旧到有些腐朽的建筑中
那边挨挨挤挤地建造了一座又一座小院,那些院子院墙相对,门户相见,一座摞一座的,数量之多,足足有上百座
一眼望去,几乎叫人看不到边
居住在这片地界的,全是谢家的偏远旁支,又或者是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发配过来的嫡支……
到了这边,跟谢云祥打招呼的人又变多了
有人喊“二十三哥”,有人喊“二十三弟”,也有人喊“二十三郎”,还有人直接喊“云祥”,或称“小二十三”
谢云祥听到一个消息:“幻冥城要开了,这一次咱们家的子弟五十岁以下的都可以进去,每人还可以请两个外援,二十三哥,你去不去?”
谢云祥听得一愣,正脱口要说一声不去,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辛免”,那一句“不去”便被吞回了肚中
但他也没有明确说去,只是含含糊糊将这个话题混了过去
好不容易一路走一路混,他终于回到了自家的小院中
院子里头,他爹谢让正瘸着一条腿在磕磕绊绊地打着五禽戏,而他娘的房间里先是传出砰的一声,紧接着则是婢女小芽的尖叫:“太太,太太你怎么了?”
谢云祥吓得连忙拍了张轻身符在腿上,整个人便像是一缕风般刮进了小院正房的居室中
推开门一看,只见他娘坐在地上,一手拿着一幅画轴,另一手拿着一张帕子
她将帕子按在嘴角,正咳得撕心裂肺,泪花儿都要冒出来了
谢云祥一个箭步冲上去扶她,刚说了句:“娘,你怎么……”
话音还没落,就见他娘奋力展开了手上那幅卷轴,她一边咳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