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又采走一团气:【人欲,凡人之迷茫、愤怒、痛苦,三斤二两,可抵卖】
姚二妹张口,想要惊叫,可叫不出,想要痛哭,又哭不出
直到那负手而立的人影轻轻叹息一声
姚二妹便仿佛是被什么巨钟给隔空震了一下,在她的满头乱麻中便终于有一道利箭突出,给她所有的混乱劈开了一条道路
“仙子!”姚二妹扑在地上,又羞又急道,“既是未曾得逞,那便是行恶未遂衙门、衙门判案,若是行恶未遂,那罪名也要减轻,不能依照行恶既遂来办!
仙子、仙子,我错了,但求您看在我已经吃了许多苦头的份上,救我一救吧!原先,云哥只说要偷盗小妞儿,因是有一位贵人看上了她,要将她接在身边养
此事若是能成,那位贵人许他白银三百两我只是,只是想得了钱财与云哥远走高飞我男人他是个天阉,日子过不顺心,他就常常将气撒在我身上
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了,我只是想离开,我只是想离开啊!我没想到云哥说的贵人,原来竟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一个……”
她又说不出话来了,关于骷髅修士的可怕,姚二妹只需稍稍回想都只觉得灵魂巨颤,一种灭顶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人欲,凡人之恐惧、迷茫、后怕,二斤一两,可抵卖】
宋辞晚道:“你倒是有些辩才”
姚二妹趴在地上,后怕之中,一种懊悔姗姗来迟
她迷迷蒙蒙,口中喃喃:“遇到这种恐怖的魔人,我这么大个人,都险些死了……若非仙子出现,我是必死无疑的倘若是小妞儿,她那么小,又怎么承受得了?”
“我虽然嫉妒她,但我也并没有想害死她呀……”
说到这里,姚二妹又一次伏地哭了起来
她在泪眼迷蒙中抬起上眼睑,奋力仰头去看宋辞晚
只觉得仙子的身影虽是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在云端
仙子不似人间人,更像是照在黑暗洞窟中的一束光,将此时的她映衬得如此污浊不堪
姚二妹终于剖开自己的心迹,将所有腐烂尽数摊开在阳光下
她伏在地上,弓着背,蜷起身子,又说不出话来了
宋辞晚道:“先圣孟子曰,人心皆有四端,即是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有此四心,即为人性之善
先圣荀子却言,法无常法,亦有“生住坏灭”是谓人之生也固小人,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好利而恶害,皆为人之天性此便是,人之初,性本恶
圣人关于善恶尚且有诸多争论,我非圣人,又有何资格评判你之秉性?
我只提问,你的回答却无法说服我,使我不能随心而行救你,这便是你的答案……”
她话音未落,姚二妹却高喊一声:“不,仙子,这不是我的答案!”
宋辞晚的圣人之言,姚二妹其实听不太懂,但宋辞晚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