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时都忙着和家里人聊天,都没见着我”
寝室长隐约知道老柳接下来的话可能不那么妥当,他伸手按在老柳的小臂上,轻声道:“老柳,我们都是兄弟你想发泄心中的愤恨,你就说;你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就此打住,继续喝酒”
老柳恍然,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不过还是继续说着:“那天我爸出任务死了嗯,他也是警察,禁毐的”
顿时都静了下来
片刻,眼镜又是第一个端起了酒,嚷嚷道:“我跟你们说,这禁毐,听着就威风!我喜欢!我先干了!”
许明亮也反应过来,跟着起哄:“眼镜哥,你那排爆可是要拆炸弹的!不过也挺帅!我也干了!”
寝室长一拍桌子,佯怒道:“就你们厉害!我交警就是站马路吃灰,最没出息的一个吧!”
“夹菜夹菜”
“这大龙虾还真不错!眼镜哥,破费了”
“哈哈,老四你多吃点,哥几个就你最瘦最小个”
“喝酒喝酒!”
寝室长脚底下一踹,空落落的酒箱子啪一下倒在了边上:“酒都喝完了,还喝什么酒?我们拍照吧!”
“拍照!我们拍照!留个纪念!”
许明亮开心极了,第一个蹦跶出来赞同作为全寝室年纪最小的一个,他亦是自觉的跑来跑去喊来酒店的服务员,又找了四张椅子整齐排在包厢空旷的一侧
四人按照寝室床号的顺序,自左往右依次坐下,镜头之中,四人笑得灿烂极了
“1!2!3!4!”
“茄子!”
十八年后的一月十日,晚上,四季青酒店小包厢
十来个皆是警院毕业的同批同学正围坐一起开怀畅饮,喝酒吹牛
毕业以后一直在路面交警工作的张伟端着杯子找陈书碰了一杯:“今天这公安节,大家竟然都没有加班神奇!”
陈书仰头喝完,擦了擦嘴,打趣道:“是警察节,你这样子让司法警察他们很难过啊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
“我们就那样,天天站马路的有什么忙不忙不的除了吃点灰尘,到点就下班,比你们可舒服多了”
陈书摇了摇头:“你们也不容易,站马路也没个保护措施,挺危险的”
这话一出,原本笑着脸的张伟突然安静下来,低声道:“本科大队的孙力死了”
“孙立?是不是那个去高速交警的?他怎么死的?”
“哎!半夜出警处理交通事故,有个女司机站在路上不愿下来他在赶人的时候被后面开来的大货车直接撞死哎,听说是当场死的,也没遭什么罪”
说着张伟的眼睛就红了
陈书又给两人满了酒,一个字:“喝”
而后,从外头上完厕所的陈川回到包厢一屁股坐在了陈书边上,侧头说道:“书,刚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许哥进了旁边不远的一个包厢,应该也是和人过来庆祝的,要不我们过去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