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养护调理了这么久,情况终于有了些好转,在这种时候,要求他回忆起那段经历,不仅有些残忍,也大概率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
因为人体自身的保护机制,会强迫大脑遗忘某些无比痛苦的记忆,这完全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
“会”
但最后,苏成意还是这样回答道
因为对于叶橘来说,尽力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在原地等待消息,大概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一处建筑工地
一辆老式的桑塔纳停在空处,车身很好地被水泥砌起来的矮墙遮挡了起来,从公路的视角看,是完全发现不了这里居然停了辆车的
楚倾眠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窗外一片荒凉的景色,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反捆起来,勒出刺目的红痕
“这是哪儿?”
尽管处境凶险,但她神色平静,抬眼问道
“现在没开放的景区,明年开春就正式开工了,大概是个温泉山庄吧”
坐在驾驶座的吴绍波悠哉悠哉地点了根烟,开口回答道:
“喏,看那边,地基都搭好了楚家大小姐应该没少来这种地方度过假吧?”
他的语气愉悦,心情似乎很不错
“很少,我不太喜欢泡温泉,容易头晕”
楚倾眠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两人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普通的司机和打车的小姑娘在聊天,单从这两句话里很难听出两人其实是劫匪和被绑架受害者的关系
“这样啊”
吴绍波咳嗽了一声,将抖落到皮夹克上的烟灰随手掸掉
“你对那个小孩子做了什么?”
楚倾眠凝神细听了半晌,后备箱从刚刚开始就没了动静,想到吴绍波的手段,这着实让人有些忧心
“太吵了,不安分”
吴绍波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我倒是无所谓,吵到大小姐了可不好,只好给她来了一针这个”
他将口袋里的针筒摸出来,随手扔到车前盖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楚倾眠看着那个针筒,感觉颈后的针眼跟着隐隐作痛起来,是麻醉剂一类的东西,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小孩子用这个剂量,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不知道是什么心境,楚大小姐一本正经地如是说道
这话像是戳中了吴绍波的笑点似的,他伏趴在方向盘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倾眠安静地听着他喉咙里不断发出的像破旧风箱一样的抽搐声,默默想,世界上似乎有不少被笑死的人?
比如大笑不止引发心力衰竭,窒息之类的,依稀记得大清朝似乎还有一种刑法叫做“笑刑”来着
如果吴绍波也就这样笑得抽死过去就好了
楚倾眠开始诚心许愿
头一次希望“笑不活了”这句话真实地在世界上发生,那样的话,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吴绍波很快就止住了笑意,哼着小曲用手指捻灭了烟头,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