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子弟皆分轰然叫好
“真真后悔晚生了几年,”华舜卿冷笑着看向周围那些仿佛没有听懂曲中之意,只顾转移重点的狗腿们,“不知能不能请韩姨娘出来相见?”
“要做什么?”梁宁浩已经从初听到疏影歌声的愧疚中醒悟过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姨娘公然打了的脸,“一个妾室,有什么好见的?!”万一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小妾出来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来,就更难堪了
“要见的不是的妾室,在下想请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女,韩银昀姑娘一见,”华舜卿根本没有将成天只知道风花雪月,只会夸夸其谈,实则胸无沟壑的梁宁浩放在眼里,刚才韩银昀也是出来与这些人打过照面的,但华舜卿拘于礼俗,根本没有正眼打量韩银昀,可现在,这首曲词一出,忽然很想见这位曾以才名动京城,又以丑闻震京城的奇女子了
“愿与韩姨娘同饮一杯,共悼韩银昀姑娘芳魂~”华舜卿对韩银昀生不出多少同情之心,当初抛家舍亲的执意与人为妾,如今受了冷落又一副悔之晚矣的模样借诗述怀,倒真要好好看看这韩银昀有多厚的脸皮了
共悼韩姑娘芳魂,韩银昀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灵台清明,是啊,自从自己糊涂放任走错了路,韩银昀这个人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在人们眼中的只是一个淫奔无耻的女人,一个将父母家族踩在脚下的女人
“贱妾韩氏见过公子,”韩银昀不顾连翘的阻拦,理了理妆容出了暖阁,款款走到华舜卿面前,伸手接过华舜卿手中举着的酒杯,一饮而尽,“韩氏谢过公子,”说罢也不理冲她直瞪眼的梁宁浩,转身向后院走去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疏影的歌声再次响起,可与府的众人再无半点坐在这里的心思,梁元慎率先起身道,“看来世子有家事要理,正好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良王殿下,”梁宁浩已经满心懊悔,不应该不听焦氏的话,执意将春宴设在涵园了,今天请的主客便是这些日子风头正劲的梁元慎,虽然出了冒功的事,但皇上也没有重罚这个长子,让京城的人看清楚了梁元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而梁宁浩也想趁着良王脚跟未稳的时候与交好,好过人家上位后再去结交被人认为是势利之徒,“是贱妾无礼,让殿下见笑了,若是这么走了,的面子还往哪里搁,”说着梁宁浩冲梁元慎一揖,“就当是全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