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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势大,刘聪所将不过万人,乃先锋耳至多下月,其主力部伍便可集结完毕,大举南下”使者恳求道:“府君请邵都督即刻率军北上,助守弘农”
邵勋不置可否,而是走到墙边,看着挂在上面的地图
他所将之兵共两万,离弘农最近者乃府兵一部,屯于回溪坂,督促宜阳诸坞丁壮伐木设栅、取土筑垒
战术意图很明显了,将相对最好走的一条山路堵住,阻拦匈奴大军南下洛水河谷
至于其他山间小路,只派人监视,甚至连监视之人都不派
匈奴人爱走山间小路的话,放心走,不拦着你们反正后方有足够的机动部队养精蓄锐着,你一绕道出现,直接上去干就是了
回溪坂的这支兵马,说是离弘农最近,但也有二百里之遥,且要经过崤山山道、陕县土塬间那弯弯曲曲的小路
正常行军的话,一天走二十里,十天能抵达都算不错了——其实地图上已经很明显了,二百里路程大部分是在山间
见邵勋久久不回话,两位使者有些失望
其中一人激将道:“久闻鲁阳县公骁勇善战,屡破顽敌,今日一看,不过尔尔”
邵勋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旧看着地图
反倒是诸将怒了,纷纷破口大骂
“垣延动手之前,连知会一声都不懂么?”长剑督陈有根骂道
“陈将军,战机稍纵即逝”李重忍不住说道:“刘聪什么时候来难以预知,若拖延时日,弘农郡兵被驱为先锋,南下宜阳,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使者感激地看了一眼李重,觉得这人是明事理的
“李白脸,你到底站哪边的?”陈有根怒了,质问道
李重不和他吵,扭过头去看着邵勋,道:“都督不妨率众北上,屯于崤山若匈奴已溃,则大举西进,分兵把守浢津、茅津、潼津三渡口,阻河拒敌若刘聪仍在,或可击之”
“国镇,你怎么看?”邵勋转过头来,看向陈眕,问道
陈眕不意邵勋居然问他,想了想后,答道:“李督所言,老成持重,或可北上看一看大军于东西二崤山相汇之处立寨,山间有平地,可屯数万人此时雨水渐密,山间取水想必不难”
“国镇怎如此清楚?”邵勋颇感兴趣地问道
“以往在朝中为官时,多次往来长安、洛阳间,崤山坂道乃公私必经之路,朝廷置有驿站东西二崤山之间,其实有不少村落,而今却不知还在不在了”陈眕回道
邵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山间有村落,那么必然有田、有水,可供大军短时间驻扎
其实那地方邵勋也去过,几年前陪糜晃去的
屯兵于崤山之上,俯瞰山腰以及山下的道路,这可比马谡条件好多了
至于越过崤山,继续向西前往陕县、弘农这种河滨平原地带,还得再看情况
陈眕方才说李重老成持重,其实邵勋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