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撞进了人群中一样,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他们反复冲击了两次,直到一股匈奴轻骑绕了个大圈,试图兜住他们之时,才火速退回了营地,处于步兵弓弩保护之下
不一会儿,段雄也带着轻骑兵返回
战斗在事实上结束了
涧水西岸的不到四千轻骑,外加临时调过来的四五千赵固部步兵,完全拿不下营地内的数千晋军
这个仗还怎么打下去?
午后,王弥也登上了一处高坡,俯瞰战场
他是刚刚赶来的
接到命令后,挑选了三千多会骑马的步兵,星夜兼程,赶来了涧水西岸
听闻要围歼邵勋部万余兵马时,他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
再一听兵力构成,直接死心了
他真不是嫉妒赵固
匈奴人现在给每个愿意投降的晋国将官、士人授予高位,甚至连赵固这种坞堡帅都能当个重号将军,他嫉妒得过来么?
赵固这人的兵马质量,让王弥想起了去年五月的自己,那是真的不行
让他们来攻久历战阵的老兵营垒,纯粹是找死
说实话,这也就是攻城战,还能凑合着用自己人的命来换对方老兵的命如果是野战的话,直接就被打得稀里哗啦了,根本换不了多少对方的命
邵贼之所以不愿野战,完全是顾虑匈奴骑兵的存在,或者说急于过河,不愿冒险和他们在西岸纠缠
不然的话,今天赵固的这几千人完全就交代在这片田野间了
这仗,老子不打!
全部兵卒加起来已少于两万,再死伤个几千人,本钱更少了,打个屁!
河对岸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王弥施施然看着,心怀快意
经过这一遭大战,朝廷应该明白步军的重要性了吧?应该要加强步兵训练了吧?
机会,说不定就来了,嘿嘿
主将王弥不动弹,部将曹嶷、徐邈、高梁等人会意,知道侍中要保存实力了,于是说说笑笑,看着对岸在鹿角、大车前二度撞得头破血流的匈奴人,压根没当他们是友军
未几,涧水西岸的主帅、西昌王刘锐遣人来催,令他们出战
“使者何苛也!”王弥没说话,曹嶷察言观色,先一步推托了:“我军昼夜兼程,今早方至气力不足,精力不济,缘何出战耶?”
“赵安北所部已经连攻两阵,尔等却在此坐视,说得过去吗?”使者一指正在勉力进攻晋军营地的坞堡丁壮们,质问道:“楚王调王侍中来此,可不仅仅为了观战”
王弥仍然不说话,只看着正在厮杀的晋、汉军队
赵固主力不在此处,被派过来的不知道是哪路坞堡帅,这会算是第二次进攻了勉强进至营地附近,双方长枪大戟、强攻劲弩,硬桥硬马地厮杀了片刻,堡丁们又扛不住了,遗尸数百具,仓皇而退
晋军骑兵再度出击,甚至连步兵都冲出了营地,大呼酣战
“不好,军败矣传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