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军人来闹饷,然后天天挨报纸骂,内部扯皮的事还一大堆……
到了最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耗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威望,弄得里外不是人
邵勋很清醒,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洛阳权臣这个大火坑,需要别人来顶——恰好还真的有人对此感兴趣
“你能想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裴妃欣慰地看了一眼邵勋,说道
她在司徒府中,经常目睹丈夫面临的各种焦头烂额的事情他威望消耗得那么快,一大原因就是很多事情让人失望
这其中固然有他本人的原因,但也有外部因素
邵勋这个年纪能想明白,非常厉害了
“洛阳城中值得我在意的,唯你一人罢了”邵勋喝了一口茶,说道
裴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再有不到四个月,薰娘就要生了吧?”
邵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才还洛阳第一深情呢,这会才发现,家里已经收集了两个王妃了再这么整下去,“八王之乱”是没有了,“八王妃之乱”则大有可能
裴妃轻笑一声,起身离去,到门口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把握好分寸,妾等你”
说完,飘然离去
当邵勋来到司马越卧房时,裴妃已经在进奉汤药了
王衍、刘舆、潘滔、裴邈、郭象、王承、孙询等幕僚都在
何伦、王秉两位家将当然也在了,另外还有一位名叫何遂的王府主簿,与何伦是同族,也来了
世子司马毗则坐在靠里的位置,赵穆、邓攸二人立于其后
“仆邵勋参见大王、王妃”见到司马越时,邵勋躬身一礼,大声道
司马越睁开眼睛,看了下邵勋,又闭上了
“坐吧”他轻声道
邵勋直接跪坐在榻前,看着司马越
“你我君臣二人好些年没坐得这么近了吧?”司马越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邵勋,问道
“是有几年了”邵勋答道
他没计较司马越口中的“君臣”二字
理论上来说,他出身东海国,司马越和裴妃都是他的“君”,他是二人的“臣子”
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自从入了禁军,当了殿中将军后,他就是天子的臣了,不再是司马越的臣
“你想要什么?”司马越问道
“如果我说,我想消灭匈奴,戢定乱局,不知道司徒信不信?”邵勋反问道
久久没有声音
邵勋耐心等着,也不说话
诸将佐以目示意,默默交流着信息
世子司马毗神色间有些不安
教导他学业的赵穆、邓攸二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安静
“我没几天了……”司马越突然叹了口气
邵勋默默听着,不动声色
“这一局,你赢了”司马越转头看向邵勋,道:“大势已成,没人动得了你了”
“司徒好胜心太重了”邵勋叹息了声,道:“没什么赢不赢的赵王伦赢了,又输了齐王冏赢了,又输了长沙王乂、成都王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