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夫时的感觉
不过在看到邵勋高大的背影时,他又收起怀念之心,老老实实赶路
河面上有船只在航行,满载辎重车辆,浩浩荡荡前往下游
它们的速度很快,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抵达汜口——汜水入黄河处——然后下锚碇泊等待
至于他们这些步骑兵,大概要后天才能全部抵达荥阳
是的,汜口已经是荥阳地界了从此以后,一片坦途,接下来怎么打,可就全靠陈公的神机妙算了
想到此处,季收用佩服的目光看了下那个高大的身影
太厉害了!
将匈奴人耍得团团转,万军之中左冲右突,视匈奴骑兵于无物
每每看到这个身影,季收就觉得没那么担忧了来再多人,也只是土鸡瓦狗罢了
但看不到这个人时,心里就没那么踏实
银枪军从建军开始,就深深打上了这个人的烙印
他是银枪军九千六百儿郎的父亲,神一般的人物,太白星精下凡,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十月初三下午,银枪、义从、骁骑、凉州军及辅兵约两万五千步骑,全数抵达了汜口,并在此休整一夜
十月初四傍晚,全军进抵敖仓,取得了粮草补给
荥阳太守裴纯接到消息后,匆忙奔来
“明公”见到胡子拉碴、衣衫多有污渍的邵勋时,裴纯忍不住喊了一声
“府君何故如此?”邵勋笑问道
“几以为明公被拦在洛阳了”裴纯回道
说完,摇头叹息不已
匈奴喧嚣,音讯不通,又到处都是敌人来袭的消息,真真急死个人若非有上次成功的经验,勉强给他增添了点信心的话,他就又想跑路了
邵勋哈哈大笑,将他扶起,道:“今只问几件事”
“明公请说,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裴纯说道
“第一件事,匈奴打到哪了?”邵勋问道
“仆所知亦有限”裴纯说道:“近来只闻陈郡出现过贼兵,陈司马率府兵力战,尽力将其驱逐”
邵勋微微颔首
府兵应该是曹馥下令调动的,算上部曲,大几千人还是能筹措到的
如果光守御一个陈郡,在各个土围子、县城、坞堡之间来回,数百人一股,骑马机动,应该可以勉强遮应毕竟他们是内线作战,补给比匈奴人方便,即便只有一匹马,机动力应也还可以
“洧仓那边,侯飞虎率众乘船来回,巡视颍川、南顿、陈郡、汝阴四地”
“东海太妃将权柄尽皆委于曹公,牙门军现屯驻许昌,保护明公家眷”
“鄄城曾遭人围攻,杨使君连连求援廪丘被石勒攻破过”
“一支贼军深入济阴,似要向考城挺进”
“就这么多?”邵勋问道
“惭愧”裴纯说道:“仆偏居一隅,信使又屡遭截杀,消息不通,所知只有这么多了”
“可有贼众渡河南下荥阳?”
“没有”
“单征打过虎牢关吗?”
“打过一次,损兵数百,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