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应有之义,毕竟现在石勒几乎把上党的羯人全都笼络在了手中,俨然羯人之主,与他家联姻是有价值的
但这事毫无疑问也让石勒的影响力从上党延伸到了太原,不是什么好事
梁伏疵心忧朝廷,对此分外不喜
“大胡一天天尽想美事呢”梁伏疵冷哼一声,道:“天子诏其攻河阳,百般推托这便罢了,毕竟枋头也很紧要,但自己有兵不出,却要我去为他卖命,简直不知所谓”
说罢,一振袍袖,直接走了
张敬默立良久,突地一笑,也走了
平阳与邺城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明显了啊
不过,现在还没到破裂的时候,大家都在装作一团和气梁伏疵对他摆脸色,纯粹是这人城府不深,不善于控制情绪罢了
真要说桀骜,青州曹嶷不桀骜吗?
他现在一门心思凌迫青州诸郡国的士族高门,逼其为自己效力为此,已经让不少士族举家逃离了
诚然,曹嶷这样做是对的,因为此乃夯实根基之举问题是大汉朝廷愿意看到你夯实根基吗?这可未必啊
先凑合着过吧局势日益紧张,现在还得为平阳天子效力
离开黄池后,张敬便一路西行,半途跟上了一支魏郡太守桃豹派往枋头的部队,于二十四日抵达了前线大营
“如何?”石勒正在听幕僚们汇报,见到张敬回返,遂问道
“梁使君对大王成见颇深”张敬含糊地说了一句
石勒了然,又问道:“一点兵都不肯发?”
“行至半途时,听闻梁使君送了三千多幽州降兵过来”
“打发叫花子呢”石勒哈哈一笑,道:“不必理他朝廷方击败刘琨、鲜卑,心气颇高,梁伏疵这蠢货看不清局势,对我作色,异日局势大变,朝廷说不定就把他调走了”
张敬点了点头,又问道:“战事如何?”
提到这事,石勒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他振衣起身,带着众人登上一处高台,指着前方密密麻麻正在攻打晋军营垒的军士,说道:“晋兵颇为耐战大前天刚把许昌世兵击溃,邵贼派银枪军督战,调了一批屯田军迎战,守了三日今日一大早,许昌世兵又上来了”
张敬极目远眺,却见晋军营垒之上,矢石横飞,杀声震天
一批不知道从哪调来的坞堡丁壮反复攻打,尸坠如雨,最后终于支持不住,溃了下来
晋军营垒放下吊桥,军士鱼贯而出,先追杀一阵,然后把遗留在营垒下的攻城器械烧毁,复收兵回营,坚守如初
张敬看了暗暗心惊
枋头之战开打前,他一度以为,经历了多年南征北战,他们苦心操练的步军战力已经颇为可观,或许可以与邵贼比划一下了
但如今看来,即便把正在秋收的大军调来,也不一定能攻下晋军营垒啊
什么许昌世兵?那不是早让司马虓、司马越兄弟折腾光了么?现在的许昌世兵肯定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