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文君又有些气
兄长识人不明,用人不善,性子又急躁,给夫君闯了那么大祸,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让温太真回来帮我”庾亮的声音响起
“行,你有你的朋友,我不管”邵勋说道:“但温峤在晋阳,他怎么来河南?”
“刘琨和王浚有仇,太原温氏和王浚没仇,借道浮海南下可也”
“他至情至性,可不一定愿意南下,你看着办吧再说回方才之事,张、李二部残众,已尽皆贬为矿工这些人,上过阵、见过血、杀过人,如何管束,颇费思量,你——好自为之”
“是”
两人不再说话了,脚步声往房门处而来
庾文君连忙起身前迎
大门打开之后,却只见得邵勋一人身影,庾亮已远远离开
“夫君”庾文君告诫自己要端庄一点,但还是忍不住,直接抱着邵勋的腰,将脸贴在他怀里
“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邵勋哈哈一笑
其实他也很受用
这么多女人,有哪个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扑入怀里的?
珍惜这个时间吧,再过几年,庾文君也不一定会这么做了,这是独属于少女的炽热情感,而不是他和熟妇们之间的肉欲
庾文君慢慢松开了他的腰,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准备了这么多衣物?”邵勋瞟了一眼紫色、红色、蓝色的衣袍,惊讶道:“去不了多久的”
庾文君尽量用平静、大度的语气说道:“多带几身,换着穿就行你的亲兵个个雄健威武,却不会浣衣,每次出征回来,衣袍满是污渍,哪像个郡公、都督啊”
“我就喜欢你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样子”邵勋捏着她的鼻子,笑道
庾文君立刻破防,又倚到了他的怀里,吃吃傻笑了一阵后,轻声说道:“夫君自去忙大事即可下个月,妾会召集诸家女眷踏青,今年是不是还要移栽桑苗?去年景福园里种了许多桑子,今年都出苗了,正好移栽”
“你可真是贤内助”邵勋笑道:“也好,今年四郡之地,若能有二十万亩桑林,我就满足了”
“二十万亩桑林,可产十余万匹绢了吧?”庾文君眨巴着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我问过元规,他居然不知道”邵勋感慨道:“二十万亩桑林,至少可绢十万匹,好的话,能有十三万匹不过新栽的桑林,却不一定有这么多”
绢就是钱,桑林就是印钞机
有了绢,不但可拿来发赏,还可与他处做交易
比如,卖马的胡人就很喜欢收绢帛,甚至比金银器还喜欢因为后者他们不一定能卖得出去,但绢帛却可以倒手卖给更远方的商人,等于赚两遍
他去年买马,一匹凉州马的花费,折合成绢帛的话,不下三十匹,秦州马则低于二十匹
两千匹凉州马,如果全用绢帛买,需要六七万匹绢正常收税的话,需要四万户百姓来支持
这还没考虑路途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