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了我的路,自一力推开
至于那批梁州人,他也知道,多为梁州官吏、军将家人,带着僮仆部曲,仓皇出奔
自杨虎、杨难敌于梁州作乱开始,当地人就倒了大霉,不少人出奔魏兴郡,又辗转来到南阳因路非常难走,且沿途少补给,一路上死伤枕籍,能安然到达南阳的很少
这些流民,说实话不是关西人,说他们是汉中人更合适一些
从汉中东行,翻山越岭,再沿着沔水至魏兴、南阳,说实话真的很难军队一不小心都要迷路、饿死,别说老百姓了
但来者对这些人没甚兴趣,他们与关西流民不是一路人,更不是一条心,梁公如此厚待,过了
“明公,南阳诸族联名举告,有关西流民劫掠道途,四处为贼,不堪其扰,请发兵杀之”又有人上前汇报
“长在异乡,身无分文,难免从贼”梁芬叹道:“今当宽刑薄赋,不宜多造杀孽你去告诉他们,老夫在给流民找地,有了地后,自然就不会做贼了若等不及,将他们把持的山林水泽放开,准许流民樵采、放牧、捕鱼,先让他们捱过这一阵初来乍到总是最难的,熬过去就好了”
“是”
“王敦王处仲率军西行,请襄阳、宛城支援军械、粮草若干”
“都是为了朝廷之事,尔等自武库、粮仓酌情取用一些,送至王敦营中即可”
“遵命”
“明公,羊聃自洛阳回返后,愈发不听命,或可撤换?”
“羊彭祖是能打仗的,数立功勋,他是谁的人又怎样呢?尔等不要终日盯着这些细枝末节,有才便可任用,老夫没有门户之见”
“是”
“明公……”
一桩接一桩事情处理完毕后,幕僚们慢慢散去
“台臣,坐吧,陪老夫饮一杯”梁芬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案几前
来者便是阎鼎,闻言走了过去,与梁芬相对而坐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梁芬苦笑道:“早知道来南阳这么累,还不如赖在朝中,当个清贵之官”
阎鼎心下暗道不妙,劝解道:“明公何言老耶?伏案处理公函,从早至晚巡视军营坞堡,百里而不辍虽在帷幄之中,却掌兵机于千里之外数千南阳骁锐下大江,杀得杜弢丢盔弃甲明公若老,仆实不知如何自处了”
梁芬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邵勋到哪了?”他问道
阎鼎精神一振,道:“已过瓜里津,快到宛城了仆已令各堡壁集结精壮,屯于城下,明公何时至营中宣令?”
“台臣——”
“仆在”
梁芬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在老夫帐下,耽误你了啊”
阎鼎先是一惊,继而脸色发白,急道:“明公误会了若无明公,仆还是密县一坞堡帅,籍籍无名,明公对仆实有再造之恩”
梁芬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说道:“听闻邵勋已筑起了枋头北城?”
“是南北二城皆已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