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太守罢兵,行至半路时被从外甥告密,死
皇甫重孤立无援,后派养子皇甫昌突围而出,至洛阳求援,未果
当时邵勋还在金墉城,却未能见得此人一面,只隐隐听说他说动了几个官员,想要搞什么事情,最后无疾而终
皇甫昌显然也想到了此事,他不好意思地看了邵勋一眼,遥举酒杯
邵勋有些奇怪,难道你当时策划了什么阴谋诡计,想要谋害我?
不过这都是旧事了
彼时立场混乱,今天是盟友,明天是敌人,背刺成风,有什么事都不奇怪
他放下酒杯后,沉吟片刻,成功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遂道:“古人有教‘明德慎伐’,今南阳大兵归家,事止于此,可谓善之又善矣”
说着,他轻轻起身,背负双手,在厅中慢慢踱着步子,道:“今却有一桩难事”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几人
乐凯却比梁老登会捧哏多了,立刻问道:“明公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我等参详一下,或可分忧”
邵勋微微颔首,说道:“昨日在营中,听得南阳土客之争,其情其景,令人悯恻,寝食之际,未尝暂安”
说罢,叹了一口气,道:“土人流民,皆是百姓我亦知其间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今只愿土客百姓相安无事、且自安息,使耕农不废、储峙有常罢了,诸君何以教我?”
其他三人都把目光投到乐凯身上
乐凯其实事先考虑过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在看到邵勋没有遣返关西流民的意思后,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来赴宴之前,他甚至与各家代表有过一次短暂的磋商,眼下这些人已各自派出仆役,携带书信,赶回本家报讯了
乐凯倒是不介意再让出些土地,反正这几年他们家捞了不少,土地、庄客、部曲数量暴增,宛城南边的永饶冶也被他们家深度渗透,倒腾了不少质地精良的军中器械
乐家部曲拉出来,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
有百余骑军
有身披铁铠、手持大槊的千余精锐部曲
还有外间很难见到的强弩之类的器械
都是最近几年攒出来的,其中工匠、役徒超过五千人的永饶冶居功甚伟
自家两个弟弟,一为新蔡内史,一在朝为给事中,他本人则是南阳内史
乐家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世家大族,但却是那种实力超过名气的地方豪族
搭上陈公,好处太大了,暂时出点血,将来一定能成倍捞回来,他一点不介意
但其他人却未必和他一条心了
你家妹妹先嫁成都王为妃,乐家捞好处
刚刚有点颓势,妹妹又摇身一变,成了陈公府上的乐夫人,还为他生了长子,乐家继续捞好处
合着你乐家一直赢是吧?我们有什么好处?
所以,这事情其实挺不好办的
土客矛盾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南阳的土客之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遗留在河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