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把颖川放到最后面了
不过,这一次是真的把颖川士人大大地得罪了一番便是安排了江南土地给他们,也不会所有人都满意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庾亮自己就是颖川士人,他太清楚大家的德性了过个十年二十年,一个个又都忘了,或者说不是忘了,而是接受现实了到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挤破头地想做官
「我听闻有人找上门来过?」庾亮又问道,
提及这事,邵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摆了摆手,道:「他们好大的本事孤甫至绿柳园,便有人找上门来,身边为他们说话的人一大堆,实在一—」
庾亮沉默
以前太子和颖川士人你好我好大家好,自然没问题现在直接来度田,涉及到利益问题了,气氛自然就没那么融洽了
同时他也有些无奈,早就一一写信甚至上门拜访过,到头来还是有一大堆人跑到太子面前
聪明点的直接大义凛然,表示配合大政方针;不那么聪明的就哭诉卖惨,指望激起太子的同情心;最不聪明的人会试图讨价还价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颖川士人的种种举动,其实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甚至别说太子了,就连庾亮都有些怒其不争
要想挽回在太子心目中的印象,只能后面再想办法了
「颖川度完田后,殿下移师何处?」庾亮问道
邵瑾收回思绪,道:「仍回绿柳园,清查豫州诸郡户口、田籍陛下说了,晋武帝泰始以来的土地都要稽查此事做不好一—」
他看向庾亮,轻声道:「后果恐很严重」
庾亮叹了口气,道:「兹事体大,得慢慢来殿下是持节覆田劝农使,当令主簿草拟文书,发往豫州诸郡,令刺史、太守、县令乃至府兵部曲督一体协助」
邵瑾点了点头,道:「清查下来,也就府兵的田籍最为清楚,按章纳税,甚少偷奸耍滑豪民藏匿户口、虚报田产、不纳赋役者多矣」
庾亮听得有些尴尬,
太子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不纳赋役之人有恶感很正常,问题是庾家其实也藏匿户口和田产了
外甥来此查了一个月,不可能不清楚但他并未提起这件事,倒让庾亮有些捉摸不透了
妹夫和外甥这对父子啊··
「清查田户,首在用人不知一月下来,可有僚佐入得殿下之眼?」庾亮又问道
邵瑾似乎没注意到大舅内心是什么想法,脸上笑容重现,道:「祭酒毛修,清峻干练,有乃父之风录事参军温毅,任事勤谨,滴水不漏,十分难得门令史谢安,高风亮节,气度万千,不拘泥于俗务,然立意深远,直指人心从事中郎王支,为人朴实,往往言之有物」
庾亮听得心中一咯
短短一两个月,就有这么多人得太子青睐—
他仔细咀嚼了下这些名字
温毅虽然不是河南人,但却是他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