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看起来累极、倦极。
高潜瞧着手中一滴不剩的空碗,低低笑了下:“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梁婠闭上眼,没说话。
钱铭跪在地上,缩着脖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待下一步动作,药碗扔了过来,他手忙脚乱接住,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还不滚?”
凉凉的一声,钱铭一个激灵,抱着空碗狼狈爬起身,忙不迭出了屋子。
没了旁人,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高潜拿起枕侧的绢帕,轻轻拭掉她嘴角的药渍,然后回过身,眼睛重新盯着黑黑的门洞瞧。
divclass=contentadv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哑哑的。
“从前,因为我,你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药,直到喝坏了身子——”
梁婠睁大眼看过去,高潜刚好也望过来。
“很惊讶吗?”
梁婠抿着唇,垂下眼。
是不该这么惊讶的。
他一直不肯放过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高潜拉起梁婠的手,眼睫低垂:“可这次,因为你,我也是喝了一碗又一碗,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喝药……”
“所以,你说这算不算是偿还?”
她的手指纤长细软,握在掌心绵绵的、凉凉的。
高潜握得很紧,就想帮她暖一暖,结果却发现,他的手好像比她的还要凉。
他叹了口气:“明明两种都是你给的,可它们又是那么不同。”
梁婠蹙起眉,想抽出手,实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高潜放开她的手,脸朝外,不再看她。
“你以为我不想给你那种药吗?”
梁婠微微一愣,瞧着他的侧脸,呈现出凌厉的线条。
原来他是想说,刚刚那碗不是落胎的寒药。
梁婠有些疲惫地重新闭上眼,全然无所谓。
高潜静默片刻:“你不是曾问我,为何不肯放过你?”
梁婠闭着眼不吱声。
高潜望着门口:“有时候,我希望你生生世世记得我,可有时候,又怕你生生世世记得我。”
他像说拗口令似地自言自语,却把自己说笑了。
“你说,忘了我的你,又怎么还是那个你,可记得我的你,便是永远也不会——”
他敛了笑,低低道:“不是我不肯放过你,我只是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他偏过头瞧她:“你呢?”
梁婠闭着双眼,不说话,仿佛是睡着了。
但他太了解她,她不会的。
她是醒的。
只是不想理他。
高潜又看她一眼,起身往门口去。
“皇后娘娘……”
裴耀神色尴尬。
梁婠不耐烦瞅他一眼,这个裴耀性子古板,给他看个伤,从头到尾都是别别扭扭。
梁婠指着伤处,继续跟旁边的军医说话,后续该如何治疗、又有可能会出现哪些情况。
涂阳城中,她挑选那些充当军医的人,也只活下来一半。
陈德春给的那本手札极其实用,许是因为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般般如画 作品《芙蓉帐:权相的掌心娇重生了》第485章 苦口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