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李氏说:“大哥,看你说的什么话呀!文飞是行瑫的同窗好友,他信上说了,就像亲儿子一样对待惠能,我们娘俩的吃穿用他都负责供应”
“你一个寡妇,却长期住在别人的家里,人们会怎样说?你若是真的操持不下去了,家里揭不开锅,就搬回旧朗村,回外家去住”
李氏问道:“大哥,你能供能儿上学堂读书么?”
“这……”大舅吭哧了几声,一时答不上话来
村中一位上了年纪的陈伯说:“就咱们新州县这个土地方,千年万代也没出过什么翰林、进士,人们不是也活得挺好的吗?”
李氏一把将惠能拉了过来,将他推到众人面前,好像郑重宣布什么似的说道:“他,姓卢,叫卢惠能,是卢行瑫的儿子而卢家,千百年来一直是书香门第,历朝历代都是名门望族卢家的儿孙,如果沦落得上不了学堂念书,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有知,定会不安,将来,我有何颜面去见先夫?我……”
说到后来,李氏已经泣不成声
小惠能本来想把李学儒允许他在学堂旁听的事讲出来,见阿娘泣不成声,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举家搬迁,毕竟不是一件说搬就搬的事
文飞虽然表示,惠能母子在南海的衣食住行一切由他供给但李氏还是想筹备一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们家,能变现成钱的东西,就剩下那一亩二分薄田了
急切之中,也找不到合适的买主
再说,李氏也想等地里的这造庄稼收成之后,换一些盘缠
因此,这一拖再拖,等到他们娘俩准备完毕,真的上路的时候,已经是夏末时节,距离文飞的来信,已经过了小半年多时间
从新州到广州,可以乘船沿新兴江顺流而下,经肇庆,入珠江,一路顺水顺风,十分便捷
但是,乘船的花费,岂是惠能母子俩所能筹集到的
再说,就是卖地的钱够船费,李氏也舍不得拿出来
于是,李氏计划沿着天露山茶马古掉驿道,取道高明、佛山,步行到广州
惠能母子动身去广州的那一天,村里几乎所有的乡亲都来送行
李小兰闻信后,也赶来送行
惠能的舅舅自然也赶来了他给小外甥带来了一些偶然从深山里摘到的罕见的野生荔枝,果大,肉厚,分外甘甜
惠能不肯独自享用,就三三两两分给了所有的人
到最后,他手中仅剩下了一颗红红的荔枝
品尝过野生荔枝的人都耐人寻味地咂着舌头,说是从未吃过这么鲜美的果子
惠能看了看手中的最后一颗荔枝,略微思考了一下,没有将它吃到肚子里,而是要把它种在院子里
舅舅却说:“傻孩子,荔枝是需要压条才能繁植的,这样是种不出来的”
惠能问:“舅舅,你种过荔枝么?”
“没有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