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铜铃般大,叱喝道:“你们见到我们为什么要逃跑?”
卢九尽管听不懂那和尚操着北方口音的话,但从他们那副怒目睁眉的神态已推知出对方的质问内容,便说:“我们不是逃跑,而是发现山坳这边的荒草有狐狸出没,我们在追猎狐狸”
由于李九回答时的话是冷坑、马宁一带的土话,因此那群北方来的和尚听后眨眉眨睛,有的搔着脑袋,有的来回摆着手,表示听不懂,却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和尚还把利刀在惠能与卢九的面前晃动着他们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比划着手势,在追问
惠能曾在湖北东禅寺住过八个月,在他所住的禅房四周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人,什么地方的人也有,惠能平日不仅听得懂他们所讲的话,而且还会学讲了几句现在,从这些北方僧人的话,惠能知道他们专程从北方南下的来意:现在发问,有没有见到名唤惠能的居士来过这里北方僧人声称,若然告知线索,让他们捉住惠能,就会有金钱重重奖赏
面对冲着自己而来的北方杀手,惠能镇定自若,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不知的神态,用冷坑、马宁一带的土话,向北方的寺僧作答
那一伙北方来的和尚,只是听到李九与惠能满口的“叽哩呱啦”的回答双方之间的问话与答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他们千里而来,为的是要追杀惠能现在却是人在面前不相识
这事说来奇怪,但仔细分析起来却并不奇怪:皆因惠能当年在湖北东禅寺时是一个尚未落发的行者,并且是个偏于南院一隅专干种菜舂米粗重活的杂役,不像神秀那样出头露角、是人人认识的寺中要人
平日,站在五祖身旁高台上没有惠能的份,东禅里重大法事的念经诵佛又没有惠能的份东禅寺有近千人之多,寺里的和尚大多数都互不认识,更遑论这么区区一个干杂役的下等人?
这次,前来搜查追杀惠能的和尚全都来自北方在东禅寺与惠能从未谋面他们只不过是奉命南下罢了在他们脑海的印象中,寺院里的和尚与杂役都没有被太阳直接照晒,故此皮肤一定是白皙的而五祖弘忍连夜传授禅法与袈裟衣钵的惠能,让他执掌禅宗权杖,非比寻常;这个人一定是英俊魁梧,相貌堂堂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又黑又瘦小,与他们想象之中的禅宗祖师相差甚远
惠能因为长期与山民们一起劳动,一起上山下水,一起耕田种地,所以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皮肤颜色,差不多已经同化了所以,北方僧人做梦也想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前这个瘦黑“土佬”竟然就是他们跋山涉水,历尽艰辛要追杀的人
双方语言差异太大,无法交流这伙人听起冷坑、马宁一带的土话,犹如鸡同鸭讲,也是没法听得懂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