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劲力屏开水流,甚至比在陆上更清晰,怨恨也是如此
梁渠并无太多表情,他第一次杀人,是癞头张,是为了活下去
那时候的他会恶心,会想吐,心中有种茫然的懊悔感,路过一个陌生的渔民都会想要避开
可那天之后,半年都无人问津
死一个人,像是死一条狗
梁渠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同化,又或者默认了其中的运行规则
“我就是渔民出身,他该杀”
“渔民?”刘义嗤笑一声,他上下打量梁渠身上的官服,满含嘲讽,“你这种人,会是渔民?”
梁渠懒得辩解
刘义沉默下来
半晌,似是自问自答
“你真是渔民……”
“我也是渔民……”
“我们都是渔民……”
梁渠不是很想听刘义发癫:“事已至此,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刘义转动眼珠,再无凶戾,只余下平静,“回答了你,我会活下去吗?”
“必死无疑”
梁渠摇摇头,他要领功,必然要将刘义带走,以他们的罪名,不可能活下去
除非他们有个父亲是当朝阁老,亦或是流落在民间的勋贵子弟,甚至不能是一般的勋贵子弟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贼官!”
刘义猛地暴起,腹部伤口牵动间,连肝脏都掉了出来,可他好似没有任何痛感,拿起一截断裂的刀片插向梁渠胸膛
噗嗤!
枪刃刺穿刘义胸膛,将其高高挑起
刘义披头散发,咳出一口血,却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拿着我的头颅去领功吧!
升官,升大大的官去吧!
但是!”
刘义猛然低头,双目暴凸,他丢掉手上残刀,一双血手死死抓住枪杆,奋力往前攀爬,几乎要贴到面前
“黄泉路上无老少,小子,我且看你几时下来!我在下面做恶鬼,也要生啖汝肉!”
嘿!
梁渠咧嘴,猛地掐住刘义脖颈,五指捏合间,绞断脊骨
“黄泉也是河,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兄弟俩,还得死一次!”
刘义愕然之色未消,瞳孔彻底溃散
坐在一旁郑天赋完全痴傻
梁渠甩枪抛下刘义尸首,低下头来
“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上蒙蒙一片
一刻钟前
“船,船沉了!”
乘着小舟的帮众看到画舫沉入水下,齐齐瞪大了眼
他们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鲸帮上下层级分明,奔马境界的三大帮主,三关至四关的骨干帮众,一关二关的实干帮众
无论哪种,都不可能被派到江上来干单纯的累活
会在这出现的,只能是最下面的普通帮众,充其量练过武又没练出名堂来,自不敢靠近画舫
掺和进武者的纷争,稍有不慎,死无全尸
片刻
又有人大喊
“快,快看,有东西浮上来了!”
“船!是船!”
“怎么变成碎木了?”
船木通常都是好木,不浮于水,可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