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群中在杂耍
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单脚站立在木桩上,头顶大缸
闷热的天气让男孩脖颈上蒙了一层汗脂,非常均匀,乍一看像是刷上去似的
那大缸少说有男孩一半大,从手到脚再到脖颈,全都在颤,青筋暴突,细蛇一样在皮下扭动,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把骨子里的血都榨了出来
梁渠牵马走过去,周遭人不自觉的让开
他一身衣服干净整洁,连个折痕都没有,还泛着淡淡的香料味,怎么瞧都不是个普通人
类似的江湖把式梁渠以前见得少,难免驻足一番
听说按江湖规矩,头顶的大缸要是掉下来,那就得把摔碎的陶片生吞下去
“梁渠!看什么呢?”
梁渠抬头
冉仲轼几人站在天舶楼门口向他招手
“来了!”
都不容易
梁渠摸摸口袋,从里边掏出半粒指甲盖大小的碎银,有个一钱左右,扔进男孩身前的破碗里,引来一旁男人疯狂道谢
男孩咽口唾沫,满是盐粒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顶得更有劲了
“冉大哥,项大哥,白大哥”
梁渠来到众人跟前,自有小厮上前牵马
项方素撇了一眼后方
“几个江湖把式有什么好看的?”
“觉得稀奇,以前没见过”
“走吧,你现在来,也收到请帖了吧,一起进去逛逛?”
“好”
门口的管事瞧过请柬,躬身引一行人进门
梁渠跟着众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宽阔的大厅,刚进去,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不仅是他,周边还有许多人驻足,感受到了来自内心的撼然
整个大厅几乎是一个广场,内里没有一根立柱,唯独最中心位置,生长着一颗极粗大的古树!
树干碧如翡玉,粗壮繁茂的枝丫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蟒蛇般相互交缠盘绕,结成一个大顶,托举起了整个二层!
这什么玩意?
“梁兄弟没见过吧”冉仲轼拍着他的肩膀,“碧玉虹桥树,咱们脚下的这整个天舶楼,都是从那棵树上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