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
许氏云淡风轻地挥挥手
管事指挥车马上前,车架排成一排,马夫卸货
适才下船的梁渠目睹全过程,目瞪口呆,脚步挪向二师兄俞墩
“师娘在黄州门路那么广的吗?”
“背后嚼舌根可不是好习惯”
“咳咳”梁渠抓抓后颈,“师娘,弟子只是好奇”
许氏解释道:“我叔叔二女儿年轻时同一个姓廖的书生好上,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脾气犟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扬言家里要不同意就私奔
家里没了办法,只好答应,谁知东边不亮西边亮,那书生虽没什么读书中举的本领,却做得一手好生意
几十年下来,我叔叔给了不少支持,黄州车马行几乎全改姓廖,先前我看管事眉眼有几分相似,上前一问,果真如此”
众弟子恍然
亲戚!
徐子帅搓搓手
“平阳镇上师父说了算,咱现在换了地,那全得靠师娘!幸好弟子平时不少孝敬,终于等来好日子!
师兄师弟们敞开玩乐,街上看中哪家女子,莫要客气,扛起便走,师娘只手遮天……”
“遮你个头,头一个报官来抓你!”
许氏伸出食指,戳住徐子帅的额头往后压,直把徐子帅压出一个“铁板桥”,后脑贴地
众人哈哈大笑
各类礼品搬运上马车,雇人看顾好船只
男人骑马,女人乘车,跟着队伍往州城里去
啪!
马夫甩鞭
獭獭开翘起二郎腿,躺靠板车,剥开新鲜的花生往嘴里塞,对路人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黄州,大有不同啊”
梁渠骑上赤山跟随车队,沿途所见所闻分外新鲜
许是一州中心缘故
州城的繁华不比平阳府城差,且有一点尤为显眼
街道上所有的米铺,布庄全挂有许氏二字
无一例外
见梁渠注意布庄名称,杨许轻夹马腹,并排而行
“师弟心有困惑?”
梁渠问出心中所想
从下船遇见车马行管事始,许家存在感就异常强烈,这是他在平阳府里从未体会到的
杨许轻笑:“师弟远门到底出得少,天下两京一十八省,疆域何其之大,连北庭的流金海,如今都被纳入咱们版图,然两京独立出来,就证明其有不同
南直隶为陪都,本朝发家地,对地方的掌控力无疑要比其他州府强得多
我记得淮阴府里有个翁家吧?现在应该搬到了平阳府,搬来前,你可曾听闻几回?”
梁渠摇头
翁家有个宗师,且做药材生意,事关名声,理应大名鼎鼎
但没搬到眼前时,同一个府里,他愣是没怎么听过
杨许道:“帝都,南直隶里,纵使你族中有宗师老祖坐镇,世家的存在感也高不到哪去,朝廷政令无处不通达
让你调粮,延误半日亦要问斩,说撤淮阴府改平阳府,就得一月内改易,晚半天治罪,宗师亦得跟着搬家
两京外头截然不同,许家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