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伙计呼呼大睡
肥鱼跟着老蛤蟆,换上一套灰扑扑的伙夫服,艰难套上球状身体,勒出游泳圈,两须两手同时扣上一排纽扣,乔装打扮一番后,在斡难河王王府里七拐八绕,避开所有护院
大脚留下水渍印
肥鱼忧心忡忡,它们两只蛙天生魁梧,壮得横宽全一样,和人完全不同,套上衣服,岂非天神所言「掩耳盗铃」?
「站住」
喊声尖锐,像宫里的太监,天神身边小唇龙,肥鱼冒出冷汗,前头领路的老蛤蟆淡定自若,回头作喏
管事上下扫视,肥鱼低下脑袋,长须暗暗蓄力
半晌
「你们两个,天黑之前,去把那一堆柴全部劈掉」
叽里咕噜,两蛙听不懂北庭语,一个劲点头
管事满意点头,转身离去,肥鱼大喜过望,有用,北庭人真笨!人和蛙都分不清,见老蛤蟆头也不回,继续往前,它不再隐藏自己魁梧的肌肉,挺胸抬头,趾高气昂,崩开两粒纽扣,嵌入梁柱
雄赳赳气昂昂
朝护院点头,跟丫鬟挥手
一路向宝库
突然
肥鱼撞上刹车的老蛤蟆
老蛤蟆抬起爪蹼,眯起眼睛,左转右瞥
「不太对!」
「大人!上师!不知二位登门,快快请进————」
王府游廊,家宰恭敬引路
苏赫巴鲁高大魁梧,同金帽鸡冠僧侣同时出现苏赫巴鲁更落后「噶玛赤列」半步,金帽鸡冠僧侣的瞳孔中,一抹金芒赫然幽幽跳动
三人行走至某个拐角,「噶玛赤列」驻足
家宰困惑:「大师?」
「噶玛赤列」环视一圈,四下观察,双手合十,走到梁柱旁,伸手拔下一枚嵌入梁柱的纽扣,指腹盘转
家宰大惊失色,慌张道歉:「不知是何人所为,今日前必然没有纽扣,未料会碍了上师的眼,坏了大王的家,待在下找出,必定狠狠责罚————」
「你怕是责罚不了」
旷野无垠,天地广阔
血红斜阳半沉大地,把整个草原照作橙黄埋到脚踝的枯草曲折摇晃,寒冷之余,多出几分萧瑟
梁渠和张龙象寻两块岩石,相对而坐
柴火一眼即燃,焕发光亮,噼啪作响,完整的兔子皮肉瞬间分离,穿插到树枝之上,缓慢炙烤,渗出油光,多出几分闲情野趣
天上盘旋的不是鹰隼,两只兔子终究没能逃脱被吃的命运
「心眼?」张龙象诧异,「心火之上的衍生?」
「没错!」
原本梁渠兴致勃勃,想学着第一次见张龙象时的情景,教一手何为心眼的,哪料最后真见了面,依旧变成相坐而谈
兴致寥寥
不化灵白猿,单论自身实力,梁渠尚且不是武圣十阶张龙象的对手即便能伤到,大战在即,一样不是切磋的好时候
不过————
见张龙象吃惊,梁渠依旧心头暗爽,手指额头:「心火之上,心眼,恍若拥有一个第三视野!位居眉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