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是先来的,而且骡子都已经上架了……”
陈凡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头骡子,被一个木笼似的架子夹住,再被几根木棍和绳索固定,丝毫动弹不得
不等那位被称为汪师傅的人说话,一个年轻人突然冲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在乱插队?我告诉你们,赶紧先看我家的骡子,要不然我到公社去打报告,送你们‘上楼’”
陈凡顿时目瞪口呆,这么猛的吗?
不是说现在的兽医地位很高么?
就这?
汪师傅赶紧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老爹还不清楚?”
年轻人一听,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老农顿时犹豫了一下,对着自己儿子摆摆手,“汪师傅他们不是那种人”
听到这话,汪师傅脸色才好看了点,随即指着小马驹说道,“这匹马是5天前就拉来看过病的,一直没有好,是这位陈师傅从兽医书里面找到了药方,周站长才去拿药
为什么要先问陈师傅?因为你们的骡子跟这匹小马一样,也是急性肠胃炎,所以周站长一听刘师傅说能治,他当然就要先问药方,要不然你们的骡子也治不好,明白没有?”
听到这话,那年轻人顿时面红耳赤,却也没道歉,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倒是他父亲脸色大喜,“这么说,我家的骡子有救啦?”
汪师傅耐心解释,“还要看药方能不能凑效,要是可以,就应该没问题”
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满脸紧张的老农,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我们周站长也是到地委培训班上过课的,我看他刚才的样子,应该还是有些希望,你也不要太着急,等一下就能看到结果”
老农又再次道谢,然后带着儿子到木栏旁守着
兽医站的几个人也没闲着,有的进了屋子,应该是帮周站长配药,有的则去检查小马
陈凡这才对着姜丽丽小声问道,“什么是‘上楼’?”
姜丽丽看了他一眼,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就是如果有人打报告,把有问题的干部临时挂起来接受调查,这种情况被社员们称作‘上楼’
等把问题解释清楚,取得社员的原谅,就是‘下楼’”
陈凡眨眨眼,略带好奇地问道,“打报告都会查?”
姜丽丽点点头,“从去年年底开始,全国的公社都在开展‘学大寨’活动,这个时候上上下下都在盯着,如果收到报告不检查,人家继续往上打,追查下来都要被处罚”
陈凡咂咂嘴,刚有点飘忽的小心思,又赶紧沉了下去
算了,什么赤脚医生、兽医都不着急,一动不如一静,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广播员就好,每天开机关机,再念念通知,也挺好的
不一会儿,周站长几人跑出来,手里还端着装有药和针具的搪瓷盘子,然后分成两组,一组去看骡子,一组来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