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会与原身如此共情,以至于并不介意那残留下来的心结的缘故
“好在……现在已经不是了”
陈旷怔怔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一个利落地翻身坐了起来,将梦里的情绪抛掉
在他死之前,他已经手刃了仇人一家——在他们移民国外,过上潇洒日子的时候
那从年少时起就一直纠缠了他十余年的噩梦,从他吃下在仇人尸体前做的番茄炒蛋后,就彻底结束了
“咦?”
陈旷惊讶地探查自身,发现这舒舒服服的一觉下来,他竟又突破了一窍
第二窍穴已开
如今只差最后一窍,他便可以尝试冲击先天境界!
“胎息法”它是一直在C的!
陈旷只觉得神清气爽,按照这个速度,他要是能安安稳稳苟上个几百年,直接突破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总有人不想让他苟啊!
陈旷穿戴整齐,掀开船舱的帘子,外面依旧是阴沉沉的
不知道这问死舟在河上已经行驶了多久,天上竟开始飘着细细密密的雨丝
雾气更加浓重,唯有那一盏照亮四周的灯,还有一丝幻觉般的温暖
依旧站在船头的蓑衣渔翁见他出来,斗笠下转过来一只鱼眼睛
“睡得还好吗?”
陈旷笑道:“还不错,多谢师兄款待”
问死依旧看着他,鱼眼睛咕噜噜地转,似乎有些好奇地说道:
“这条河在我来之前便有一处神异,第一次渡河之人,如过黄泉,往往会梦见自己死时的模样,仿若问死”
“因此,我倒觉得与此河投缘,为其给予了我的名字”
“师弟梦见了什么吗?”
陈旷一愣,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自己怎么还会梦见那时的事情
“梦是梦见了,不过不是我死时的模样”
不是这具身体死时的模样,而是他前世死时的模样
陈旷若有所思
那岂不是说,或许这具身体,并不会死去了?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无法预见到他究竟会怎么死?
“师弟果然并非常人”
问死嘀咕了一句,然后道:“若是你觉得还有什么缺的,便在心里想着,自然就会出现了”
陈旷挑了挑眉,看来师兄这条船,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想了想,抱着龙龈琴坐到了船尾
那本乐谱其实早就已经遗失了,不过里面的内容他记得一清二楚,但这些年,原身几乎没有再碰
因自从大出风头被陷害之后,原身便明白这些出众的东西,其实在他身上并不合宜,几乎便将乐谱封存了,只会私下手痒时偷偷练习
陈旷深吸了一口气,拨动琴弦
“铮——”
琴音飘荡在河面之上,余音袅袅
定风波
陈旷闭上眼睛,重拾着身体熟悉的旋律,也平定着他的心绪
……
两日后
大河涛涛,风雨如晦
一艘小舟在波涛之中左右摇晃,船尾端坐一位蒙着眼睛的白衣琴师,纤长手指骨节分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