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得了通缉令,任何有人的地方,都等于有危险”
“不如就在野外”
陈旷拿起一根木棍挑了挑柴火,叹了口气,看了眼楚文若
“你是没什么问题,但只不过三天奔波,夫人就已经憔悴至此,再住野外,恐怕受不住”
“届时生病受伤,更是麻烦”
青厝一时语塞
她确实没有考虑到
“那还有哪里能去?”
陈旷将木棍扔进火堆,道:“去我家”
沈眉南冷不丁听见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瞬间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你家?”
她悄悄地又把屁股挪了回去,好奇道:“你家在哪?”
陈旷笑道:“就在东庭湖边不远”
……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是娘亲憔悴苍白的脸
楚文若皱着眉头,睡眠很浅,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愣了愣,看见娘亲身上穿着衣服不太对,并不是渔民的粗糙衣服,而是在宫中时的绫罗长裙
“娘亲,娘亲”
她轻轻推了推,楚文若立刻惊醒过来,有些惶恐地抱住她,小声道:“嬴儿,怎么了?”
楚文若道:“是不是饿了?娘这还有半个馒头”
楚文若从怀里拿出了半个干瘪的馒头,递给了她
她看着那馒头,一脸茫然
怎么会有馒头?晚上不是吃野菜吗?
她转过头去,看见了一间眼熟的牢房
四周脏乱恶臭,囚犯们的哀嚎呻吟声此起彼伏
她心里顿时惶恐起来,连忙从楚文若身上爬起来,下意识朝隔壁跌跌撞撞走过去
那个救了她们的青年,会给她食物的瞎子……
她看见那个人半坐在隔壁,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袖子带动了那人的身体,往下一滑,露出了一张被血覆盖的熟悉面孔
那面孔睁大眼睛,表情狰狞,死不瞑目
是陈旷
又不是陈旷
这是早已死了的,陈旷的尸体
楚文若连忙从后面盖住她的眼睛,颤声道:“嬴儿别看”
她愣愣地问道:“娘亲,这是谁?”
楚文若道:“这是你父皇的乐师……惊吓过度,今天早上,高烧不退,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