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过夫子会直接出山,他只以为最多会出手帮自己一把而已……
如今周延维和苏怀嬴都还在发育阶段,夫子如何会出山?
仅仅是因为他这一首诗?
不可能的……
陈旷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但除非夫子亲自确认了这个想法,否则陈旷自己也不敢说出口
“你赠我这首诗,才气极佳,若非你未曾启蒙修习文道,这一份才气,可助你再上一层楼”
夫子的声音从纸鹤当中传来,充满了溢于言表的赞赏
若是让自由山的弟子听见了,必然直呼“不可思议”,这成日臭着脸的夫子何时夸奖过人?
他们只见识过那戒尺有多硬
从来不见夫子如此和颜悦色的模样……
夫子接着道:“投桃报李,我也该回赠你一些东西”
“想来你这一路,箴言谏语都听出茧子了,我亦不是你老师,没资格教你,便不赠什么烂大街的空口白话了”
“便拿些实际的,送你一幅画,如何?”
陈旷抬起头,那错身而过的周国宗师,已经反应过来,重新冲了过来
这种时候,自然也没有他挑剔的份
陈旷立刻点了点头:“夫子的金玉良言,若是说给我听,我当然是奉令承教,从善如流”
“不过夫子要给我一幅画,想必应当别人没有,我自然更加高兴”
夫子骂道:“奉承市侩,溜须拍马!”
陈旷眨眨眼,笑了笑,他自然听得出来,夫子不是真的生气
夫子道:“下回记得,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肉麻的废话,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
好嘛,原来是嫌弃他感激得不够真心实意……
陈旷忽然感到手中纸鹤翅膀一扇,再度飞了起来,但不过离开他掌心一寸,便瞬间散开,变回了一张略有些泛黄的白纸
这白纸迎风见涨,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张极长的卷轴
这卷轴宛如一条飘带,随风舞动,霎那间飘到了那五位周国宗师的身前,将其团团围住
那周国宗师瞳孔紧缩,心中惊疑不定
他自然听见了那夫子说话,可眼前的卷轴上没有半分特殊气息,就仿佛只是一张普通的纸质卷轴一般
此际无论如何,是绝对不可让陈旷跑了的
那宗师仅仅犹豫了一瞬间,便冲过了那并没有合围的层层卷轴
可就在他踏出这一步时,他的神情便呆滞了,无法再动作
并没有人限制了他的行动,只是他的眼前……
已经改换了天地!
只是一个眨眼,他的眼前,竟然化作了一片绿茵遍地,鸟语花香的仙境
他只当自己入了迷障,施展自己种种手段,在这真假难辨的仙境之中乱撞,可不管他走了多远,竟然都会回到原地!
尝试十遍,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从坚定到愤怒到茫然到绝望
他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最终连自己的思想都已经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