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陆严河说:“后来,姥姥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了你,拜托你照顾我,你才拿着钱不情不愿地把我带出来,一开始让我在饭店里帮忙,后来看到有选秀比赛,管吃管住,就帮我报了名,后来,我莫名其妙地出了道,签了约,你以为我要大红大紫了,要当明星了,要插手我的工作,被周平安教训了一顿,又想要从公司那里拿钱,让我那段时间每天被周平安骂,你从来不在乎我在公司的处境,不在意我会不会被周平安骂,等你终于发现我是真的赚不到钱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你觉得,你们有资格让我感恩你们把我带出来,带到玉明来?”
何半柑捏紧了双拳
何乐明反而震惊地看向了何半柑:“爸,是姥姥给了钱,你才把他带过来的?那钱呢?”
何半柑冲何乐明低吼:“闭嘴!”
何乐明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陆严河:“话说得差不多了吧,你们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来了”
他抬腿往前走去
“陆严河!”何半柑忽然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
陆严河转头看去
之前那个还显得有些唯唯诺诺、亲近他的舅舅,现在脸上换上了一副破罐子破摔、充满威胁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严河总觉得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适合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你希望别人知道你是一个自己发迹了就不管亲戚的狼心狗肺之人吗?”
陆严河沉吟片刻,说:“也挺好,让别人知道了我跟你的事情,那些小人知道从我身上占不到便宜,也就不会凑过来了,辟邪”
他仿佛根本不在意似的,轻描淡写地撇撇嘴角,也不再理会何半柑扭曲了起来的五官,往前走去
“爸,他是在骂我们是小人吗?”
“闭嘴!”
……
夏夜的风总是不会让人觉得温柔
它闷热,如海浪,带着咸湿的味道,仿佛裹着沙子和尘埃
陆严河上楼,进门之前,却有些迟疑了
门忽然打开
“诶——”颜良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似乎是要出去扔垃圾,结果碰到了陆严河站在门口
陆严河:“扔垃圾吗?”
“嗯”颜良点头
“给我吧,我去扔”陆严河接过颜良手中的垃圾袋,转身去楼梯间的垃圾桶
颜良有些疑惑地看着陆严河的背影
朝夕相处之下,颜良对陆严河已然非常了解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严河今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颜良回头对李治百说:“陆严河今天有些不对劲”
李治百:“怎么不对劲了?”
“不知道,看着有点精神不济”
“累着了吧”李治百说,“每天都在上课,也是辛苦”
颜良:“感觉不像是上课累着了”
这时,陆严河扔完垃圾过来了
颜良没有再说
他留着虚掩的门,走到客厅,小声问李治百:“他舅舅来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