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股倏然而至的悲从中来既是自己作为演员即将面临离开剧组的一点离别情绪,这是真,也有作为戏中的哥哥,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一般的家庭风暴以后,终于选择背起包,离家远行,那是假虚虚实实之间,过去这些所演过的每一场戏,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回闪,仿佛经历了一遍之后,又一次经历了一遍情绪叠加,沉淀发酵陆严河去做了妆造,来到现场他自始至终低着眼眸,没有看任何人,沉浸在这种仿佛降一般的状态里片场每个人都安静地让开路,不打扰他黄霖看到他以这样的状态来到片场以后,一句话都没有多,让现场所有人准备,随时开拍他走到陆严河面前,问:“现在可以拍吗?”
陆严河嗯了一声黄霖点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点零头陆严河直接来到了自己的点位,等着黄霖的指示他没有管周边的光线如何,也没有去思考摄影机到底是怎么样拍的经过昨一下午的拍摄,这些技术性的东西,已经被他统统抛到脑后他等着黄霖喊了一声Action,站在床前,将床上那个大包背起来,沉默了两秒,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往弟弟的那张床看了一眼在黄霖的镜头里,这一眼,在午后已经变得温和的阳光里,仿佛镀上了一层余晖般的冷寂,冷寂里又有余温陈梓妍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刻屏幕上的陆严河,只觉得这个状态、这个样子的陆严河,陌生得好像是另一个人陆严河得没错在黄霖的镜头里,他呈现出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在镜头前出现过的样子阳光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让他脸上最微妙的情绪都得以纤毫毕现,又不至于出现一点点的曝光,让画面失衡一个不是《情书》里的美少年、也不是《三山》里的疯癫算命先生、更不是《老友记》里的英俊帅哥……一个陆严河如果不做明星,按照他原定的生活轨迹,也许他就会变成的样子黑,沉默,坚硬,执拗,但眼神里又藏着几分柔软你想抱他一下但是你知道,他不会让你抱的陈梓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部戏,这样一个角色,会从陆严河一个镜头里,仿佛能看到他过去的二十几年,又不仅仅是过去那二十几年如果少年也有一眼万年,大抵,也就是这样并不算深沉的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