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饭碗的李钧表情愕然,难掩的怒意在眼底蔓延
“老师的伤势坚持不了多久了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眼前就算是漂过一根稻草,也会选择紧紧抓牢不过老师这次的做法,确实是过界了”
话音刚落,荒世烈上半身猛然下沉,以腰线为中段,几乎弯成对折
“帝国有句老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债子偿,我愿意替老师的行为赎罪”
“别在这里玩这些老掉牙的苦肉计了”
苏策语气不屑道:“你三言两语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黄擒龙的身上,我再杀你岂不是诬陷良民?”
“是我心甘情愿,无人能够责怪千户您”
躬身弯腰的荒世烈顺势跪坐在地,两手按在大腿之上
直到以这样的姿势,他才敢抬起头颅,目光和苏策平视
“应该让朝堂中那些朱服的儒序中人来看看,他们推行的教化政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效果一个武序四,居然这些儒家的肮脏心眼学了个淋漓尽致”
“小人的一片赤子之心,希望大人您能够体谅”
“赤子之心还是狼子野心,你和我心知肚明戏演过头了,就有些腻人了”
苏策冷然开口:“我不管想杀阎君的人到底是黄天门还是你,荒世夏虎是荒世集团的人,所以你跑不了我今天让你来,是给你的就是两条路选”
“草民洗耳恭听”荒世烈的态度依旧端正
“第一条路,你现在就起身回去,让黄擒龙带着他那群残废的师兄妹从椅子上站起来,该拿刀的拿刀,拿枪的拿枪,老夫给你们一晚上准备时间
苏策脸上杀气腾腾,“等到明日太阳升起,我带着整个倭区的锦衣卫,就从脚下这座江户城开始,清洗你们荒世集团的所有势力见一个,我杀一个!”
“第二条”
“小人选第二条!”
荒世烈的回答,果断得令李钧汗颜
“不听听是什么?”苏策也不禁哂笑出声,饶有兴趣看着对方
荒世烈一本正经道:“大人的意思,小人已经心灵神会”
“那看来我是正中你下怀了?不愧是黄擒龙的关门弟子,师徒二人真是一脉相承啊”
苏策朗声一笑,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既然你早就打算好了,刚才何必演那些戏码?”
“总是要明白大人您的想法,小人才敢表态啊如果要是和大人您相悖冲突,我也好改正”荒世烈同样笑着回道
外貌如刚,言语似水
一个看似一言不合便要血溅三步的魁伟武夫,城府却深不见底
苏策转头看了李钧,眼神甫一交汇,后者立马轻轻点头
“拿一个黄天门给你赔罪,够不够解气?”
“不够!”
李钧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饭粒,手中半空的饭碗猛然砸在桌上
“听到了吗?”
苏策似笑非笑,“苦主不答应啊”
荒世烈左手伸入羽织袖中,将一个巴掌大的匣子拿了出来
“六品内功,重楼